滴…滴…滴...
一聲一聲劃破空氣的是不曾停歇的水聲
流不盡的,是喜悅,抑或是悲傷呢…?
「欸欸,你們聽過這個傳說嗎,就是只要穿過鏡子,就能見到另外一個自己喔」「屁啦,你以為是什麼平行世界喔」「見到又怎樣,當朋友喔,你也太邊緣了吧…
與滿地厚厚的灰塵相映的是,總只能清晰見到出自同一人的腳印
噠…噠…
像出遊的孩童一般,踩著輕快的步伐,滿懷期待地走了進來
「今天好嗎?我今天滿慘的,哈哈。和往常一樣,還是挨揍了呢,呵呵。只是拒絕幫他們作弊,中午就被關在廁所,差點出不來上下午的課呢~放學也不得安寧,被拖到屋頂...你看你看,這裡喔,臉上又多了一道傷痕,上次的在這裡,才剛結痂而已…」
語未落畢,另一個相似的聲音插了進來
「嘖嘖,怎麼又受傷了,可以的話,真想幫你擦藥...話說,我今天也很慘喔,哈哈。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表達了心意,結果毫不猶豫地被打槍了呢,還被罵了些不堪入耳的話…我錯了嗎…我只是想坦誠面對自己啊…」
伸起手來,想要給予對方一個安慰,但不知為何卻又無法觸及
「我跟你們說喔,XXX昨天居然跟我告白欸」「靠,太噁心了吧,那個書呆子居然喜歡男生喔」「所以呢,你接受囉,哈哈」「腦殘喔,怎麼可能,兩個男的在那邊卿卿我我是能看喔,有夠噁心的」「幹恁娘,他走過來了啦,離他遠一點啦,等等被傳染」「我警告你喔,你最好離我們遠一點喔,不然你就有得受,看到你就令人反胃」
雖知道哭泣也沒用,但眼淚卻不爭氣的劃過傷口
「你在嗎~今天一樣沒有人理我喔,只有不時飛來的紙團跟橡皮筋,而且總伴著嘻笑聲,他們是想跟我玩嗎~我好寂寞喔...如果和你一起…是不是不會再感到孤單了,是不是不會再被欺負了呢…」
似乎,在此相見,已成了兩人每天例行公事了
「是嗎?真巧,我也一樣,哈哈。自從上次之後朋友一個接一個都不理會我了...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不會討厭我吧,應該不會把我當異類吧…」
兩人臉上的表情彷彿用鏡子相映,同樣的悲傷
「幹,第一名很丘是不是」「操你媽的,只是叫你借我抄一下是會怎樣喔!」「你這人怎麼可以這麼機掰啊,信不信恁爸今天就把你打死…
知道反抗只會招來更多禍害,所以彷彿觀眾般,只是靜靜的聆聽
「欸欸~今天成績出來了呢,考得比上次更好,真開心~只是…我的課本全部都不見了…書桌也變成一堆木頭了,哈哈」
「這可真糟糕,下次考試怎麼辦呢….說到東西不見了的話,我也一樣喔,哈哈。現在朋友都沒了,每個人都離我遠遠的,彷彿我會傳染什麼致命的病毒一般」
「不用找了啦,東西全部都燒掉了,看了就礙眼」「像你這種畜生,聰明又怎樣還不趕快去死一死,把智力點分給其他人還比較有價值」「死基佬,你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現在這世界啦,只會到處散布愛滋危害人間而已」
就像手術台上的人失去了知覺,但卻能清楚知道每一刀是如何切割著自我,當下已無感,但事後的疼痛感卻是如此難耐
這天,他倆下定了決心,為了成就自己與眾人的心願
「我,我過去找你了喔」
「我,你在哪?怎麼只有滿地的碎片和鮮紅的顏料」
「呵呵,真不愧是我,想法都一樣呢」
「終於見到你了呢」
「是啊,不過我們好像剩沒多少時間了呢」
「哈哈,聽過這樣的傳說呢,只要兩個一樣的人相見,不幸就會降臨」
「是嗎~我沒差,我只想陪著你,不想讓你再感到孤獨了」
「我也一樣,我現在只想保護你,不想再讓你的臉蛋受傷了」
如果不被這世界接納的話,該怎麼做呢?如此簡單的問題,要麼離開排斥我的世界,要麼打破它。善良又天真的你們果然不願造成他人的困擾…抱歉…是我的冷漠…
「我」
「恩」「怎麼了」
「一起走吧」
「恩」「好」
破碎的鏡面
卻映出
完整的我們
也映著
我們臉上從未見過的幸福笑容
滴…滴…滴…
今日,水聲照常流淌著
流不盡的,是悲傷,又或是喜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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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要發哪一版
最後還是決定發這裡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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