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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 《對不起,這不是本推理小說》 pt6

交際花   我討厭的東西多的是,我是個討人厭的專家。對我來說,所有會動的、有生命的、無生命的,甚至連生物都稱不上的,我都討厭。在我的討厭面前,事物一律平等。沒有人、沒有生物會得到我更多的寬恕。就好像那男人一樣,他得不到我的饒恕,但他也不需要。我討厭的東西從貓狗、海鮮、蟑螂、蜘蛛,到美國人、地精、低智人口與不讓座的混蛋蕾絲邊。不過,說到最討厭的莫過於那男人。那男人的邋遢、不潔、噁心,與沒有藥救的陋習,每一點都讓我生氣。然而,即便如此,我還是將我身上所有的錢交給他,希望他能為自己找到一條出路,好好過完餘生。我不想承認他跟我的關係,但很悲慘的是他確實是我父親。即便我們互相點了根香菸,慢慢聊天,也無法消弭我們之間的那到高牆。他曾經高大、嚴肅、不苟一笑,那面讓我感到悲傷又失望。但現在呢?佝僂的身軀配上沙啞的聲音、蹣跚的步伐與見人就躲的反應,不禁讓我感受到一絲同情。   同情?開玩笑吧,我居然會同情我討厭的那個男人,把他當作小寶寶般,呵護在掌中。有時候,我會認為他的一生就這樣了,無論是好是壞,照他的生活模式,死亡是遲早的。然而,我卻不曾像支柱般砥礪他,只是靜靜望著他逐漸衰老、死去。這樣的懲罰就夠了,不需要讓他再繼續背負殺人的罪嫌、不需要讓他再也抬不起頭、不需要讓他對自己的生活傷透腦筋、不需要讓他攝取過多的咖啡因與尼古丁、不需要恨他、不需要愛他,甚至不需要他。我試圖忘記他所說的一切、忘記他的好與壞、忘記他腦海中的沙漏、忘記殺死他與她的那把刀、忘記過去、忘記花海、忘記在風花雪月下受眾人簇擁的皇宮、忘記我們的血脈相依。   我抽著菸,就好像自己本來就習慣抽菸了。記得,第一次抽菸是在機關中,在一個四下無人的庭院裡,我獨自一人念著波特萊爾的《惡之華》,思考自己那渺小腦袋無法想像的世界。興許就是那時刻,讓我想當一名作家。然而,出社會後,我第一份工作不是作家,而是記者。雖說是記者,實際工作卻跟寫專欄文章的廢物寫手一樣,這讓我感到噁心。有時候,我會覺得人生就這樣了,不會有所改變、不會有朋友或情人、不會跟別人共撐一把傘、不會喝咖啡、不會流淚到天亮。我的身體變成了座城市,它跟隨時間而走,無論何時何地它都照著一套標準,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時間到了,吃藥。時間到了,睡覺。   布蕾克聽到我要去找那男人時,給了我一千元,叫我好好利用。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好好利用是甚麼意思。我又不是偵探,根本不可能用一千元就從那男人嘴裡套出甚麼事實。如果說,我給他一千元,要他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那或許還比較有用。然而,我拿到錢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去買菸、POCKY跟咖啡。雖然我不是很愛喝咖啡,但現在是緊急事態,需要更多的專注、心悸、和行動力。我坐在便利商店外頭的座位,深深吸一口氣。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入舊家,那個殺死我母親的舊家。   我在外頭躊躇了好一會兒,踱步、自我對話、再踱步、再自我對話。即便說出了長篇大論,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但我的腳還是在發抖。我的胃好痛、喝咖啡後的心悸感讓我很想吐,即便閉上雙眼深呼吸,腦袋還是無法清醒。很討厭嗎?我不斷問自己這個問題。為甚麼平常與那男人見面並不會感到緊張,但到了舊家卻無法如此?一股厭惡感油然而生。此刻,我的眼睛聚焦在外頭垃圾桶子母車中一個破爛的娃娃上頭,它上頭有許多縫合的痕跡、食物殘渍、髒污,以及漏了的一隻眼睛。我以為我就是這個娃娃,它的傷就是我的傷、它的痛就是我的痛。即便現在瞬間墮入懸崖,也無法彌補腦海中的錯誤。我的某種東西壞死了,變成另一種東西。我的腦海中有個機制停損了,心悸突然暫緩了下來。   走進舊家,聞起來的味道比以前還要臭上許多。不只是垃圾、廚餘腐敗的氣味,更是灰塵與某種東西死去的味道。母親死亡時的氣味,還殘留在這裡。有人會問,死亡的氣味聞起來如何?是不是檸檬草配上桂皮的味道呢?我想不是,它僅僅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聞起來很臭,就像是香奈兒的N^o5一樣。然而,我卻不曾聞過N^o5的味道。我仍在舊家門口徘徊,此刻的我在別人眼中看來就是個怪胎,甚至會認為我是小偷或吸毒犯吧。我看著自己乾巴的身子,確實挺像吸毒過量的毒蟲或者沒錢吃飯的浪人。除此之外,還長得很像不紅的作家。那種有作家病的可悲詩人,自以為是地寫些不知所云的故事。往往是從天空開始寫起吧。例如:今天的夜晚,雲很稠密,就像棉花糖機內的糖絲一樣...   此刻,我還未碰到門把,門就被打開了。裏頭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還有那男人大罵:「快滾!不要讓我再看到妳!」一個女人鼻青臉腫、臉上掛彩並且嘴角還流著血。她呆望我一眼,隨後離去。那女人年約三十,身高約一六七。從服飾配件來看,應該是生活於小康家庭的小資女孩,看不出來有缺錢的可能性。從腳步及姿勢推算,她在受到暴力對待前,應該很健康。論血統,看起來應該是台灣混一點德國血統,大概八分之一吧,我想。除此之外,並無抽菸、喝酒、吸毒、嚼檳榔等等不良習慣,看起來頂多有點糖分中毒吧,這是中產到小資家庭常有的,並不意外。   「我進來了。」我對過來關門的那男人說道。我並沒有請求他的同意,只是告知我要回來這間曾屬於我們的房子。他將我帶到了客廳,沙發還是一樣是那張老舊的皮革沙發,或許這是這裡唯一值錢的東西。我坐在上頭,想抱怨它跟以前一樣難坐、不舒服。但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那女人是誰?」妓女,他回答。雖然很想發怒,大罵他把我的錢拿去找女人解決性需求,但是實際上我並沒有生氣。只是翻了翻桌上的報紙,看看有沒有新鮮事。我已經很久沒看報紙了,居然沒在第一時間發現這份報紙居然是90年代的產物,讓我想起了C000的房間也有許多90年代的讀物。   「你要不要說實話?雖說我不是偵探,但一眼辨別對方是不是妓女的能力還是有的。方才那女人,估計是小康家庭、中產階級或者頂客家族。就走路方式而言,她受過良好教育,並且沒有不良嗜好。既然不缺錢,就代表不需要特意用肉體換取花費。」那男人聽到這裡,點起了香菸,並且也給了我一根。   「妳的推理真是破綻百出。然而,運氣不錯,她確實不是妓女,只不過是一個熟人的女兒罷了。」說到這裡,我就知道了她就是李.斯坦的女兒,不會錯的。我將這個熟悉的名字說出來,那男人很訝異我居然認識他,但露出一秒的驚訝後便恢復成了一號表情。   「李.斯坦,妳會這樣叫他也是情有可原。妳跟其他人見面了嗎?稱之為遊戲的實驗開始了嗎?所以妳才來找我,問李.斯坦的事情。首先,必須告訴妳,李.斯坦是假名,真名叫做李常德。為甚麼要這樣做呢?因為那個女人需要屏蔽一些關鍵證物,所以將現代的手機都植入一個微小晶片,微小晶片會作用於大腦,讓我們無視某些顯而易見的事實。能看透關鍵的只有沒有手機的人,例如我。」原來如此,難怪艾琳小姐姐能夠發現李.斯坦不是真名。除此之外,李.斯坦確實隱藏了甚麼,我們必須找出來。   「那麼,他的女兒來找你做甚麼?總不會是寒暄問暖吧。」他打開桌上的洋芋片,遞了上來。我吃了一口,雖然都已經潮濕軟掉了,但酸洋蔥口味確實讓我胃口大開。我默默吃著洋芋片,不禁心想洋芋片好像跟餅乾是不同的食物,那稅收會一樣嗎?   「她來找金戒指,如果妳參加了那場遊戲,之後一定會知道李常德的金戒指,那是他唯一值錢的東西。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枚金戒指有訊息,就藏在戒面的花紋下頭。他告訴我過,下頭有個鎳球,熔點比黃金高,所以你們可以將金戒指熔掉,找出刻在鎳球上的訊息。」   「鎳球上頭的訊息是關於甚麼的?」是關於整起事件的,那男人回答道。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想說謊的警訊。然而,我很清楚知道他不敢,只是在裝模作樣罷了。   「現在的重點不是鎳球,鎳球是最後的關鍵,等到那時候再處理。現在你們要找的是這個人。」他指了指那份90年代的報紙,上頭有個小專欄,是關於首飾設計的。簡單概括一下,主要是講這名男子的設計獲得了幾個法國設計師大賞,發明出了一種中西雙方合併的設計理念,他有很多首飾都是朝這方向設計的。   「所以,你想說李常德的金戒指就是這男人設計的嗎?叫做陳梨,對吧?現在,這男人在哪裡?」我質問道,雖然很想問問那男人到底跟這起遊戲有何相干,但我還是將話吞了回去。腦袋中一團混亂,突然間又想到了該不會陳梨也是假名吧。   「陳梨不是假名,也不需要隱蔽甚麼,因為他的位階不夠高。懂嗎?就像我以前跟妳完的戰爭遊戲,位階要夠高才能獲得足夠的訊息。至於,陳梨他現在就在北區的大學中,擔任設計系的金工組導師。」我打電話到布蕾克的手機,結果接聽的是老法。   「喂!有找到甚麼新線索嗎?」對面扯開嗓子,不斷喘氣,好像在跑步。不,根據周圍的聲音判斷,應該在追甚麼。是找到李.斯坦了嗎?還是說,發生了甚麼不可預期的事件呢?我大聲問道發生甚麼事了,對面也急停下來,開始說話。   「剛剛找到了李.斯坦,布蕾克甚麼都沒帶追了出去,所以我才會接起妳的電話。不知道為甚麼,這六十歲的老頭跑得飛快,就好像短跑健將一樣。我們追到死路時,發現他倒在地上,死了。看樣子應該是把事先藏在嘴裡的毒物吞了下去,會跑只是拖延時間、讓毒物發作。」說到這裡,我便開始敘述自己找到的線索。跟他們講了關於陳梨的事情,而艾琳小姐姐則回話道,她認識陳梨這名導師,他在學生間相當出名。不只是因為得過許多大賞,還有長得帥、完全不像五十歲的老男人。據說他有在健身,應該是真的。   我離開舊家,前去布蕾克咖啡廳與其他人會合。布蕾克說用的毒一樣是生物鹼,但種類跟C000嘴裡查到的不一樣。他很懷疑,一個沒受過甚麼教育的人能夠精確使用各種生物鹼,應該是鮮奶指示的。但是,就我們之前的判斷,他應該不是個會勇敢赴死的人,我們從C000手頭得到的資料,一致認為他不會為了別人犧牲自己,所以應該是手機微小晶片作用於他腦袋後的結果。   當我過去集合之前,他們幾人坐在布蕾克咖啡廳,老法開始問每一個經過的服務生,有沒有人認識李.斯坦,但是似乎沒有效用。幾人開始分頭行動,埋伏於布蕾克咖啡廳的周圍,包括便利商店、書局、當鋪、藥局等等。等了很久,終於看見了目標,第一個看見目標的是布蕾克,隔壁坐的是老法。布蕾克衝了出去,接著老法就接到我的電話。之後,就是現在看到的如此。   很奇怪,同一群人在同一天發現兩具屍體,這效率比名偵探柯南還高。然而,警方完全不意外,連錄下口供都不幹,只是叫我們回家去。我看了下他的識別證,似乎是真的。所以,這幾人應該確實是警察。雖然很想讓腦袋休息一會兒,但還是讓它像是萊卡相機的底片一樣,紀錄下所有警察的特徵。一名警察微胖、年約四十五歲、身高一七五左右、眼睛右下角有一顆痣、說話有點南方口音、根據行為模式和腳步移動判斷,身體健康無誤,最後官階似乎不高、被人使喚來使喚去的。另一名警察似乎是局長,身材頗瘦、體重大約六十出頭、身高約一七零、年約六十、落腮鬍、鼻頭有道疤痕、根據說話、腳步判斷,身體健康無誤。其他人由於我腦袋中的記憶體不夠了,所以放棄。   我問一旁的般若,可不可以找找這兩名警察的訊息,像是警員編號或者曾經辦過的案件。說到這裡,般若才發現這群警察就是方才在C000家中的那一群人。才剛說罷,我們便感覺到了對方直視這裡的眼神,看來就某種程度而言,我們被警察監視著。般若偷偷拍下兩名警員的照片,並將其拿去搜尋,得到了兩筆資料,一是關於年輕警員的、另一則是局長的。說到此,我才發現般若用的手機好像是特製的,從來沒看過的機型,似乎是工廠專門製造的。   「喂!你們都給我圍過來。」般若領頭往前走,將我們帶到一間卡拉OK包廂。她說道這裡是她的辦公室,沒有監聽設備,並且進出都得搜身確保不帶走、不帶進任何東西,除了般若的手機。   「看!我剛剛搜尋到的,有關那兩名警察的身分。年輕的那個是名強暴犯,跟監獄的資料吻合。而老的那位則是殺人魔,雖然整形了,但根據幾個身體特徵確實找到了相符合的對象。而這兩人的共通點,就是河谷山機關。」河谷山機關!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那就是供我成長的機關啊!我雖然已經離開機關很久了,但對這兩人確實都沒印象,如果有他們年輕時候的照片,我應該能夠指認。   我要求般若把這兩人有關的照片都拿出來,經過比對發現,我果然不認識這兩人,但靠著他們的編號能認出,他們進入河谷山機關是十年前的事情,也就是我離開之後的下一年。我將這些消息說出來,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一件大事:老法的手環,數值顯示為100。死亡,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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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際花   我討厭的東西多的是,我是個討人厭的專家。對我來說,所有會動的、有生命的、無生命的,甚至連生物都稱不上的,我都討厭。在我的討厭面前,事物一律平等。沒有人、沒有生物會得到我更多的寬恕。就好像那男人一樣,他得不到我的饒恕,但他也不需要。我討厭的東西從貓狗、海鮮、蟑螂、蜘蛛,到美國人、地精、低智人口與不讓座的混蛋蕾絲邊。不過,說到最討厭的莫過於那男人。那男人的邋遢、不潔、噁心,與沒有藥救的陋習,每一點都讓我生氣。然而,即便如此,我還是將我身上所有的錢交給他,希望他能為自己找到一條出路,好好過完餘生。我不想承認他跟我的關係,但很悲慘的是他確實是我父親。即便我們互相點了根香菸,慢慢聊天,也無法消弭我們之間的那到高牆。他曾經高大、嚴肅、不苟一笑,那面讓我感到悲傷又失望。但現在呢?佝僂的身軀配上沙啞的聲音、蹣跚的步伐與見人就躲的反應,不禁讓我感受到一絲同情。   同情?開玩笑吧,我居然會同情我討厭的那個男人,把他當作小寶寶般,呵護在掌中。有時候,我會認為他的一生就這樣了,無論是好是壞,照他的生活模式,死亡是遲早的。然而,我卻不曾像支柱般砥礪他,只是靜靜望著他逐漸衰老、死去。這樣的懲罰就夠了,不需要讓他再繼續背負殺人的罪嫌、不需要讓他再也抬不起頭、不需要讓他對自己的生活傷透腦筋、不需要讓他攝取過多的咖啡因與尼古丁、不需要恨他、不需要愛他,甚至不需要他。我試圖忘記他所說的一切、忘記他的好與壞、忘記他腦海中的沙漏、忘記殺死他與她的那把刀、忘記過去、忘記花海、忘記在風花雪月下受眾人簇擁的皇宮、忘記我們的血脈相依。   我抽著菸,就好像自己本來就習慣抽菸了。記得,第一次抽菸是在機關中,在一個四下無人的庭院裡,我獨自一人念著波特萊爾的《惡之華》,思考自己那渺小腦袋無法想像的世界。興許就是那時刻,讓我想當一名作家。然而,出社會後,我第一份工作不是作家,而是記者。雖說是記者,實際工作卻跟寫專欄文章的廢物寫手一樣,這讓我感到噁心。有時候,我會覺得人生就這樣了,不會有所改變、不會有朋友或情人、不會跟別人共撐一把傘、不會喝咖啡、不會流淚到天亮。我的身體變成了座城市,它跟隨時間而走,無論何時何地它都照著一套標準,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時間到了,吃藥。時間到了,睡覺。   布蕾克聽到我要去找那男人時,給了我一千元,叫我好好利用。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好好利用是甚麼意思。我又不是偵探,根本不可能用一千元就從那男人嘴裡套出甚麼事實。如果說,我給他一千元,要他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那或許還比較有用。然而,我拿到錢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去買菸、POCKY跟咖啡。雖然我不是很愛喝咖啡,但現在是緊急事態,需要更多的專注、心悸、和行動力。我坐在便利商店外頭的座位,深深吸一口氣。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入舊家,那個殺死我母親的舊家。   我在外頭躊躇了好一會兒,踱步、自我對話、再踱步、再自我對話。即便說出了長篇大論,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但我的腳還是在發抖。我的胃好痛、喝咖啡後的心悸感讓我很想吐,即便閉上雙眼深呼吸,腦袋還是無法清醒。很討厭嗎?我不斷問自己這個問題。為甚麼平常與那男人見面並不會感到緊張,但到了舊家卻無法如此?一股厭惡感油然而生。此刻,我的眼睛聚焦在外頭垃圾桶子母車中一個破爛的娃娃上頭,它上頭有許多縫合的痕跡、食物殘渍、髒污,以及漏了的一隻眼睛。我以為我就是這個娃娃,它的傷就是我的傷、它的痛就是我的痛。即便現在瞬間墮入懸崖,也無法彌補腦海中的錯誤。我的某種東西壞死了,變成另一種東西。我的腦海中有個機制停損了,心悸突然暫緩了下來。   走進舊家,聞起來的味道比以前還要臭上許多。不只是垃圾、廚餘腐敗的氣味,更是灰塵與某種東西死去的味道。母親死亡時的氣味,還殘留在這裡。有人會問,死亡的氣味聞起來如何?是不是檸檬草配上桂皮的味道呢?我想不是,它僅僅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聞起來很臭,就像是香奈兒的N^o5一樣。然而,我卻不曾聞過N^o5的味道。我仍在舊家門口徘徊,此刻的我在別人眼中看來就是個怪胎,甚至會認為我是小偷或吸毒犯吧。我看著自己乾巴的身子,確實挺像吸毒過量的毒蟲或者沒錢吃飯的浪人。除此之外,還長得很像不紅的作家。那種有作家病的可悲詩人,自以為是地寫些不知所云的故事。往往是從天空開始寫起吧。例如:今天的夜晚,雲很稠密,就像棉花糖機內的糖絲一樣...   此刻,我還未碰到門把,門就被打開了。裏頭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還有那男人大罵:「快滾!不要讓我再看到妳!」一個女人鼻青臉腫、臉上掛彩並且嘴角還流著血。她呆望我一眼,隨後離去。那女人年約三十,身高約一六七。從服飾配件來看,應該是生活於小康家庭的小資女孩,看不出來有缺錢的可能性。從腳步及姿勢推算,她在受到暴力對待前,應該很健康。論血統,看起來應該是台灣混一點德國血統,大概八分之一吧,我想。除此之外,並無抽菸、喝酒、吸毒、嚼檳榔等等不良習慣,看起來頂多有點糖分中毒吧,這是中產到小資家庭常有的,並不意外。   「我進來了。」我對過來關門的那男人說道。我並沒有請求他的同意,只是告知我要回來這間曾屬於我們的房子。他將我帶到了客廳,沙發還是一樣是那張老舊的皮革沙發,或許這是這裡唯一值錢的東西。我坐在上頭,想抱怨它跟以前一樣難坐、不舒服。但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那女人是誰?」妓女,他回答。雖然很想發怒,大罵他把我的錢拿去找女人解決性需求,但是實際上我並沒有生氣。只是翻了翻桌上的報紙,看看有沒有新鮮事。我已經很久沒看報紙了,居然沒在第一時間發現這份報紙居然是90年代的產物,讓我想起了C000的房間也有許多90年代的讀物。   「你要不要說實話?雖說我不是偵探,但一眼辨別對方是不是妓女的能力還是有的。方才那女人,估計是小康家庭、中產階級或者頂客家族。就走路方式而言,她受過良好教育,並且沒有不良嗜好。既然不缺錢,就代表不需要特意用肉體換取花費。」那男人聽到這裡,點起了香菸,並且也給了我一根。   「妳的推理真是破綻百出。然而,運氣不錯,她確實不是妓女,只不過是一個熟人的女兒罷了。」說到這裡,我就知道了她就是李.斯坦的女兒,不會錯的。我將這個熟悉的名字說出來,那男人很訝異我居然認識他,但露出一秒的驚訝後便恢復成了一號表情。   「李.斯坦,妳會這樣叫他也是情有可原。妳跟其他人見面了嗎?稱之為遊戲的實驗開始了嗎?所以妳才來找我,問李.斯坦的事情。首先,必須告訴妳,李.斯坦是假名,真名叫做李常德。為甚麼要這樣做呢?因為那個女人需要屏蔽一些關鍵證物,所以將現代的手機都植入一個微小晶片,微小晶片會作用於大腦,讓我們無視某些顯而易見的事實。能看透關鍵的只有沒有手機的人,例如我。」原來如此,難怪艾琳小姐姐能夠發現李.斯坦不是真名。除此之外,李.斯坦確實隱藏了甚麼,我們必須找出來。   「那麼,他的女兒來找你做甚麼?總不會是寒暄問暖吧。」他打開桌上的洋芋片,遞了上來。我吃了一口,雖然都已經潮濕軟掉了,但酸洋蔥口味確實讓我胃口大開。我默默吃著洋芋片,不禁心想洋芋片好像跟餅乾是不同的食物,那稅收會一樣嗎?   「她來找金戒指,如果妳參加了那場遊戲,之後一定會知道李常德的金戒指,那是他唯一值錢的東西。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枚金戒指有訊息,就藏在戒面的花紋下頭。他告訴我過,下頭有個鎳球,熔點比黃金高,所以你們可以將金戒指熔掉,找出刻在鎳球上的訊息。」   「鎳球上頭的訊息是關於甚麼的?」是關於整起事件的,那男人回答道。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想說謊的警訊。然而,我很清楚知道他不敢,只是在裝模作樣罷了。   「現在的重點不是鎳球,鎳球是最後的關鍵,等到那時候再處理。現在你們要找的是這個人。」他指了指那份90年代的報紙,上頭有個小專欄,是關於首飾設計的。簡單概括一下,主要是講這名男子的設計獲得了幾個法國設計師大賞,發明出了一種中西雙方合併的設計理念,他有很多首飾都是朝這方向設計的。   「所以,你想說李常德的金戒指就是這男人設計的嗎?叫做陳梨,對吧?現在,這男人在哪裡?」我質問道,雖然很想問問那男人到底跟這起遊戲有何相干,但我還是將話吞了回去。腦袋中一團混亂,突然間又想到了該不會陳梨也是假名吧。   「陳梨不是假名,也不需要隱蔽甚麼,因為他的位階不夠高。懂嗎?就像我以前跟妳完的戰爭遊戲,位階要夠高才能獲得足夠的訊息。至於,陳梨他現在就在北區的大學中,擔任設計系的金工組導師。」我打電話到布蕾克的手機,結果接聽的是老法。   「喂!有找到甚麼新線索嗎?」對面扯開嗓子,不斷喘氣,好像在跑步。不,根據周圍的聲音判斷,應該在追甚麼。是找到李.斯坦了嗎?還是說,發生了甚麼不可預期的事件呢?我大聲問道發生甚麼事了,對面也急停下來,開始說話。   「剛剛找到了李.斯坦,布蕾克甚麼都沒帶追了出去,所以我才會接起妳的電話。不知道為甚麼,這六十歲的老頭跑得飛快,就好像短跑健將一樣。我們追到死路時,發現他倒在地上,死了。看樣子應該是把事先藏在嘴裡的毒物吞了下去,會跑只是拖延時間、讓毒物發作。」說到這裡,我便開始敘述自己找到的線索。跟他們講了關於陳梨的事情,而艾琳小姐姐則回話道,她認識陳梨這名導師,他在學生間相當出名。不只是因為得過許多大賞,還有長得帥、完全不像五十歲的老男人。據說他有在健身,應該是真的。   我離開舊家,前去布蕾克咖啡廳與其他人會合。布蕾克說用的毒一樣是生物鹼,但種類跟C000嘴裡查到的不一樣。他很懷疑,一個沒受過甚麼教育的人能夠精確使用各種生物鹼,應該是鮮奶指示的。但是,就我們之前的判斷,他應該不是個會勇敢赴死的人,我們從C000手頭得到的資料,一致認為他不會為了別人犧牲自己,所以應該是手機微小晶片作用於他腦袋後的結果。   當我過去集合之前,他們幾人坐在布蕾克咖啡廳,老法開始問每一個經過的服務生,有沒有人認識李.斯坦,但是似乎沒有效用。幾人開始分頭行動,埋伏於布蕾克咖啡廳的周圍,包括便利商店、書局、當鋪、藥局等等。等了很久,終於看見了目標,第一個看見目標的是布蕾克,隔壁坐的是老法。布蕾克衝了出去,接著老法就接到我的電話。之後,就是現在看到的如此。   很奇怪,同一群人在同一天發現兩具屍體,這效率比名偵探柯南還高。然而,警方完全不意外,連錄下口供都不幹,只是叫我們回家去。我看了下他的識別證,似乎是真的。所以,這幾人應該確實是警察。雖然很想讓腦袋休息一會兒,但還是讓它像是萊卡相機的底片一樣,紀錄下所有警察的特徵。一名警察微胖、年約四十五歲、身高一七五左右、眼睛右下角有一顆痣、說話有點南方口音、根據行為模式和腳步移動判斷,身體健康無誤,最後官階似乎不高、被人使喚來使喚去的。另一名警察似乎是局長,身材頗瘦、體重大約六十出頭、身高約一七零、年約六十、落腮鬍、鼻頭有道疤痕、根據說話、腳步判斷,身體健康無誤。其他人由於我腦袋中的記憶體不夠了,所以放棄。   我問一旁的般若,可不可以找找這兩名警察的訊息,像是警員編號或者曾經辦過的案件。說到這裡,般若才發現這群警察就是方才在C000家中的那一群人。才剛說罷,我們便感覺到了對方直視這裡的眼神,看來就某種程度而言,我們被警察監視著。般若偷偷拍下兩名警員的照片,並將其拿去搜尋,得到了兩筆資料,一是關於年輕警員的、另一則是局長的。說到此,我才發現般若用的手機好像是特製的,從來沒看過的機型,似乎是工廠專門製造的。   「喂!你們都給我圍過來。」般若領頭往前走,將我們帶到一間卡拉OK包廂。她說道這裡是她的辦公室,沒有監聽設備,並且進出都得搜身確保不帶走、不帶進任何東西,除了般若的手機。   「看!我剛剛搜尋到的,有關那兩名警察的身分。年輕的那個是名強暴犯,跟監獄的資料吻合。而老的那位則是殺人魔,雖然整形了,但根據幾個身體特徵確實找到了相符合的對象。而這兩人的共通點,就是河谷山機關。」河谷山機關!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那就是供我成長的機關啊!我雖然已經離開機關很久了,但對這兩人確實都沒印象,如果有他們年輕時候的照片,我應該能夠指認。   我要求般若把這兩人有關的照片都拿出來,經過比對發現,我果然不認識這兩人,但靠著他們的編號能認出,他們進入河谷山機關是十年前的事情,也就是我離開之後的下一年。我將這些消息說出來,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一件大事:老法的手環,數值顯示為100。死亡,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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