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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 《對不起,這不是本推理小說》 pt8

痲瘋病人   我果然很討厭吃東西的感覺,每當嘴裡塞滿食物,就會覺得自己想是個填充玩具,被注入了棉花一樣。當吃東西時,我便會發現我不是我,而是一台機械。沒錯!一台需要進食的機械。有時候,我會反覆思考,究竟要怎樣才能忘記吃東西的感覺呢。最後,我得出答案,吃垃圾食物不就好了嗎?就像垃圾魚吃垃圾一樣、就像豬隻吃糞便一樣、就像母親吃掉自己的胎盤一樣,我開始以假想的吞食代替吃東西。太難懂嗎?我想也是,畢竟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繼續吃原本要帶給陳梨的垃圾食物,總覺得有點抱歉,明明不是我出錢,但我卻吃得最多。我不斷重複將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嚥,再送入口中...重複這樣的動作一千遍,就會有濃湯洋芋片小精靈出現,幫我實現三個願望。不知不覺,所有垃圾食物都被我吃完了,般若雖然很想說甚麼,但她還是不講出口,倒是艾琳一點也不避諱,在計程車上大聊減肥聖經。   「女人不管到了幾歲,都要跟肥胖搏鬥。半夜不進食是基本常識,要是吃了五百大卡的食物,明天就得少吃五百大卡。」真是辛苦的生活方式,我看向剛剛我吃完的洋芋片和餅乾,總共一千多大卡,看來我明天不用吃飯了(騙妳的)。說起吃飯這樣的平常事,不禁讓人想到現在出現死人是這樣平常的事嗎?我們為甚麼變得如此麻木?看了C000的屍體、李.斯坦的屍體、陳梨的屍體後,我們卻依然吃飯、睡覺、聊天、發呆,是我們變得太過無情嗎?還是說,身為現代人,這樣的漠視是允許的。   根據1995年、2005年,以及2007年的三份論文指出,人在面對複數個過大的衝擊,會產生麻木感、親切感,但失落感卻會減少。這是一種保護反應機制,就如同2014年的科學期刊所說的,人類在遭遇過度驚嚇時,內心反倒會平靜如水,這點在太宰治的書中也說過,讓人不禁聞到一股文學的臭味。如果我是偵探小說的主角,絕對會被網路上的讀者辱罵沒有人性或者去死吧。不過,究竟是誰規定偵探小說一定要一個真情流露的角色呢?總感覺每部小說最後都差不多,還是說我看的小說大多都太老派了。   「妳們讀推理小說嗎?我想,如果會讀的話可能可以猜出下一步要做甚麼。」我想要點起香菸,但計程車司機說車內是禁止抽菸的,所以我只好取出POCKY代菸招呼沒得閒下來的嘴。   「甚麼意思?」般若似乎不太懂小說規格,就好比喪屍末日小說一定要爛尾、偵探小說一定要死人、愛情小說一定要分分合合。所以,我想現在的狀況如果是小說的話,一定有甚麼規律吧。   「我是會讀福爾摩斯啦,但是我還是看不出來這跟我們現在的遊戲有何關係。都死人了,但警察們卻像平常事一樣。還有鮮奶到底是誰?她還沒露過面,就連書信、任務都是找人代打的。總歸一句話,我不相信她。」別擔心,我也不相信,所以我打算活到最後。我的人生目標可是老死啊!就好像某個知名的武器大師所希望的那樣。啊啊!好希望有地下格鬥大會,讓我好好發揮專長(騙妳的)。   此刻,老法的手機來電,我將其開啟擴音,放給眾人聽。當然,也包括計程車司機。我想,他肯定以為我們在做甚麼遊戲的任務吧,不然幾個人在大半夜叫計程車,也不是去唱歌或者看夜景,僅僅是為了去一棟便宜的雙層樓公寓。想想,我們在別人眼中肯定是怪胎吧,是那種屬於畸胎的存在,連一絲絲正道都沒有,我們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而活。這樣很好、很棒,至少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   「喂!妳們快到了嗎?我們這裡出現了棘手的問題。總之,快點過來,還有不要叫警察,這事他要求的。」他?誰要求的?這個他究竟是誰,我們一無所知。不過,聽這急促的要求,大概跟鮮奶的計畫有所出路。所以,是第三方勢力嗎?還是說,有人從鮮奶那倒戈了?一連串的問號陪伴我們,直到公寓樓下。   公寓是兩層樓的破舊小套房,一台公用的洗衣機擺在公家陽台上,看起來已經用了非常久。除此之外,冷氣、牆壁、欄杆都很斑駁,看起來已經好久沒清了,到處都是灰塵與污漬。我將車費的事情交給兩位小姐姐,自己則立刻下車,走向剩餘人所在的二樓最後方的房間。廊道一點燈光都沒有,我是摸黑前進的,相當危險。除外,這裡連一架監視器都沒有,離這裡最近的監視器是在兩個街區外的便利商店。看來,這裡的貧窮造就了偵探小說中的孤島。   我們幾人進入了公寓房間內,包括老法前妻,上層總共有六戶人家,現在其他五戶人家都緊閉著房門,沒有噪音、燈光或者氣味從裏頭傳出來,看來已經休息了或者關著燈不讓我們注意。房間一進去,有一台LED曲面電視,上頭出現的是電視遊樂器獨有的文字模板。仔細一看,是段訊息,看來就是第三方勢力想留給我們的訊息。我望向已經氣絕的老法前妻,是一刀斷喉的,刀子就躺在一旁的地面上頭。根據刀子的大小、刀痕深淺、傷口的數目等等跡象判斷,兇手是個女性,身高約一六五,相當不擅長使用刀具,所以傷口數目和深淺、大小都不一。看向陽台,窗子是緊閉的。除此之外,依陽台的灰塵做判斷,至少好些日子沒有人動過陽台了,更別說從那入侵。   「你們進來的時候,門是鎖上的嗎?」布蕾克點點頭,說道他們是靠花盆下的鑰匙進來的。所以說,只要犯人知道這點,這裡也不算是個密室囉。接下來靠死者的表情、肢體語言做判斷,對方應該是熟人,所以沒有打鬥痕跡。至於死者的手腳歪曲成奇怪的形狀,看起來並不像自殺。不過,這些種種都不是百分之百的判斷,只不過是我們美化過的思考方式所想出來的真相。   「所以我說,她怎樣死的一點也不重要。」電視畫面的文字變了,看來是對方留下來的文字。這種慢慢打字出來的動畫,看了真讓人捉急。既然對方知道我們之間的狀況,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先探探對方的底細。   「妳是誰?」不自覺地把對方想作是個女人,這或許是我不太好的習慣。但是,現在我的直覺就這樣告訴我,對方是個女人。除此之外,她知道很多東西,比方說真理、贖罪、流、現實,以及那台大型計算機器到底是甚麼。   「我是鮮奶,也就是你們在找的人。我出題目給你們,進而讓你們腦中的PEAK大到可以被真理,這台大型計算電腦抓到。但是,現在的情況有變,所以我們的思想分歧了。保守派的人,例如現在正在跟你們講話的我,認為實驗要終止,但是激進派的那些人不同意。所以她們打算將我權力架空,自行主導實驗。」聽明白了,現在有一個問題要問,也就是我的直覺想出來的問題。   「現在,說話的是哪個妳。根據布蕾克的報告,妳應該具有某些精神上的狀況,就算有人格分裂也不意外,對吧?」啪搭、啪搭,掌聲的狀聲詞不斷被打出來,看來我猜對了。   「聰明,真不愧是我親自挑選的人才。我確實有精神不統一的狀況,那也就是將不適任者丟入真理後的慘況。我需要不同的人格來保留不同的真理,所以才造成了我的實驗看起來有一搭、無一搭的。看起來,每個實驗都沒有相關性,但就長遠的表現看來,是通到同一個真理的。但是,現在情況有變,我的其他分支得知了其他項計畫成功了。所以,此計畫很有可能暫時終止。」意思是我們可以回家去了嗎?我不禁想問,都已經扯進這麼多條人命了,居然還能自作清高、不願面對那些死者,這點讓我無法容忍。但我想,老法是最不能接受的,老法緊握住拳頭,眼鏡下的雙目,怒視著電視螢幕。   「妳以為是誰造成這局面的!這裡死人了,妳懂嗎?妳還只在乎實驗能不能繼續,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聽到此處,鮮奶似乎在思考,明明只是台無機質的電視螢幕,我卻看得出來她在思考甚麼。   「你可以到捷運第三號置物櫃,第六十七號櫃子中放著一億元,那筆錢是給你的。這樣就行了吧,你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錢,對吧?接下來,是其他人...」老法大吼道,這樣根本沒意義,想要一起共度人生的人已經死了,就算有這麼多錢也沒有用了。鮮奶似乎在思考甚麼,她不敢說的話由我來說吧。   「成為真理吧,只要成為真理就可以復活你的前妻!我相信,一定可以。」不知道為甚麼,我如此相信。如果成為了真理,世界上就沒有不能的事情了。雖然鮮奶想否定這假說,但她卻沒有說出口,因為她也不知道真理的能耐,說不定改變世界也是可行的。不!一定可行!因為我就是為了這而存在的。我就是為了讓別人活下去而存在的,我必須成為希望、人們眼中的光。   「如果你們這樣想,我也無法阻止。那麼,第二個遊戲開始,遊戲內容是探查死因。」首先,來段推理吧。   「你們認為,死者的死因為何。」我開始詢問,向眾人提示、向天提示、向世界提示。我要變成正確的真理,為了讓我們不死。活下去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念頭,唯有活下去才能超越死亡,變成完物。完物?不是完人?不是完人,我們在心態上已經不能稱為人了,某部分死去並且催化身體其他部分腐朽。這樣的反應、表情確實不能稱之為人。   「因為想要拿回吊墜?」沒錯,但光是這點是無法說明些甚麼的。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有搶吊墜的過程,為何吊墜完好無損?   「因為對方是殺掉死者後,才搶吊墜的。這樣也說明了吊墜上的血漬。」般若很快就想到這層面了,非常厲害,真不愧是在過程中一直擔任推理的角色。如果這是部英雄漫畫的話,我想我早就愛上她了。   「確實會這樣想,但是並非如此。從吊墜上的刮痕、裂紋上來看,這枚吊墜平常是放在盒子當中的,並不常戴在身上。那麼,為甚麼吊墜上有血呢?這裡可以做個推測,加害人和死者想要騙過某人的視線,所以故意將吊墜上染血,最好是完全擦不乾淨的那種。除此之外,還可以掩人耳目。首先,金屬上的血漬看起來相當大片,很奪人眼球,但一擦就掉了,根本不是重點。」   「所以說,重點是裏頭的照片!」般若回答道。正確答案,我給她一根POCKY當作獎勵。老法拿出吊墜,打開相片並沒有看到甚麼值得深入的部份。此時,他停頓了一會兒,看來是找到機關了。   「咦?這張相片我記得不是黏死的啊!這黏膠看起來很新,大約才幾天到一周不到。」老法將黏死的相片撕了下來,裏頭隱藏了密語:真相藏於盒內。這個盒我想指的就是真理這台大型計算機器吧。為甚麼要留這句話?這句話似乎相當無意義,沒必要冒死留下來,對吧?盒子,有甚麼盒子很特別嗎?我望向遊戲主機,該不會...   「該不會,她把秘密藏在遊戲光碟裏頭!」我們立即開啟了遊戲機,一震五彩的圖案與音效過後,開始了遊戲。是一個RPG遊戲,上頭有寄信功能,能將信件寄去其他主機當中。我們開始一一檢視裏頭的信。   「我死了,不,這樣說或許太過於攏統,請容我換個說法。我不再是以生命的形式存留於世,而是進入了一個信息、數字、符號、圖案的世界。我很想留下些甚麼,所以老法你才會看到現在,對吧?該從哪裡講起呢,去年聖誕節嗎?還是我借你錢,要你重新來過的時候呢?抑或者我懷孕了,這件事開始講起呢?對啊!你還不知道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但也沒意義了。   「我只被告知要去死,就只有這樣,所以我實在不能接受,為甚麼我必須現在、此時此刻就去死呢?我好想跟你一起老死,但不行。來說說去年聖誕節吧,記得那時候你換了新工作,放棄了你最愛的健身,跑去當業務員。雖然我家裡人一直稱讚你終於清醒了,但我還是無法恭喜你,因為我果然還是很喜歡為健身拼命的你。那時候,你告訴我要重歸於好,我很開心,但因為各種因素,我並沒有答應。   「記得年中時,你買了一輛新機車,雖然是二手的,但載著我兜風時那風吹在臉上的感覺,很真實。我以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可以一直那麼幸福。然而,事情卻沒法那麼簡單。一群男人來到我這裡,他們告知我必須為了世界去死甚麼的。一開始我還不相信,但直到自己死期將至時,才發現命運是無法逆轉的。我接受了我的死亡,並且在那之前不斷等待。你知道倒數自己死期的感覺嗎?糟糕透頂。但是,我還是相信你會將我拯救出來,於是我一直等、一直等,直到今天也是,一直等、一直等。」說罷,老法哭了出來,而我們則忍著淚水,裝做打哈欠不以為意。我很想快進這種難過的情節,但我想這就是人生吧。說真的,真是討厭。   「鮮奶,我們的舉動讓妳其他人格知道會怎樣嗎?」不會,她回答道。她說道她們之間的訊息是互通的,雖說有屏蔽的可能性,但就本質上而言,她們並無二異。最終,老法的前妻仍給我們留下了線索。   「可以看寄信模式的郵件寄到哪裡去嗎?」般若提到,她將選項選取到對方地址,出現了下一個地點:都內首席大學化學實驗室。看到這裡,莫泊桑愣了一下,他表示自己就是那所大學的化學實驗室學生。這樣的湊巧已經不會讓我們驚嘆了。我想,這一切都是準備好的吧。   「在你們離開之前,給你們一個禮物。」說罷,一個小藥盒從桌邊掉了下來。叩!一聲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打開藥盒,裏頭只有一顆膠囊,聞味道就知道是前兩次死人案件的生物鹼。老法拿著藥盒,並命令我們全數離開,他想要跟自己的前妻獨處一會兒,並告訴我一定要成為真理,改變這個狗屎世界。   雖然很想要喚回他,但似乎這樣的結局才是最好的。老法離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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痲瘋病人   我果然很討厭吃東西的感覺,每當嘴裡塞滿食物,就會覺得自己想是個填充玩具,被注入了棉花一樣。當吃東西時,我便會發現我不是我,而是一台機械。沒錯!一台需要進食的機械。有時候,我會反覆思考,究竟要怎樣才能忘記吃東西的感覺呢。最後,我得出答案,吃垃圾食物不就好了嗎?就像垃圾魚吃垃圾一樣、就像豬隻吃糞便一樣、就像母親吃掉自己的胎盤一樣,我開始以假想的吞食代替吃東西。太難懂嗎?我想也是,畢竟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繼續吃原本要帶給陳梨的垃圾食物,總覺得有點抱歉,明明不是我出錢,但我卻吃得最多。我不斷重複將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嚥,再送入口中...重複這樣的動作一千遍,就會有濃湯洋芋片小精靈出現,幫我實現三個願望。不知不覺,所有垃圾食物都被我吃完了,般若雖然很想說甚麼,但她還是不講出口,倒是艾琳一點也不避諱,在計程車上大聊減肥聖經。   「女人不管到了幾歲,都要跟肥胖搏鬥。半夜不進食是基本常識,要是吃了五百大卡的食物,明天就得少吃五百大卡。」真是辛苦的生活方式,我看向剛剛我吃完的洋芋片和餅乾,總共一千多大卡,看來我明天不用吃飯了(騙妳的)。說起吃飯這樣的平常事,不禁讓人想到現在出現死人是這樣平常的事嗎?我們為甚麼變得如此麻木?看了C000的屍體、李.斯坦的屍體、陳梨的屍體後,我們卻依然吃飯、睡覺、聊天、發呆,是我們變得太過無情嗎?還是說,身為現代人,這樣的漠視是允許的。   根據1995年、2005年,以及2007年的三份論文指出,人在面對複數個過大的衝擊,會產生麻木感、親切感,但失落感卻會減少。這是一種保護反應機制,就如同2014年的科學期刊所說的,人類在遭遇過度驚嚇時,內心反倒會平靜如水,這點在太宰治的書中也說過,讓人不禁聞到一股文學的臭味。如果我是偵探小說的主角,絕對會被網路上的讀者辱罵沒有人性或者去死吧。不過,究竟是誰規定偵探小說一定要一個真情流露的角色呢?總感覺每部小說最後都差不多,還是說我看的小說大多都太老派了。   「妳們讀推理小說嗎?我想,如果會讀的話可能可以猜出下一步要做甚麼。」我想要點起香菸,但計程車司機說車內是禁止抽菸的,所以我只好取出POCKY代菸招呼沒得閒下來的嘴。   「甚麼意思?」般若似乎不太懂小說規格,就好比喪屍末日小說一定要爛尾、偵探小說一定要死人、愛情小說一定要分分合合。所以,我想現在的狀況如果是小說的話,一定有甚麼規律吧。   「我是會讀福爾摩斯啦,但是我還是看不出來這跟我們現在的遊戲有何關係。都死人了,但警察們卻像平常事一樣。還有鮮奶到底是誰?她還沒露過面,就連書信、任務都是找人代打的。總歸一句話,我不相信她。」別擔心,我也不相信,所以我打算活到最後。我的人生目標可是老死啊!就好像某個知名的武器大師所希望的那樣。啊啊!好希望有地下格鬥大會,讓我好好發揮專長(騙妳的)。   此刻,老法的手機來電,我將其開啟擴音,放給眾人聽。當然,也包括計程車司機。我想,他肯定以為我們在做甚麼遊戲的任務吧,不然幾個人在大半夜叫計程車,也不是去唱歌或者看夜景,僅僅是為了去一棟便宜的雙層樓公寓。想想,我們在別人眼中肯定是怪胎吧,是那種屬於畸胎的存在,連一絲絲正道都沒有,我們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而活。這樣很好、很棒,至少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   「喂!妳們快到了嗎?我們這裡出現了棘手的問題。總之,快點過來,還有不要叫警察,這事他要求的。」他?誰要求的?這個他究竟是誰,我們一無所知。不過,聽這急促的要求,大概跟鮮奶的計畫有所出路。所以,是第三方勢力嗎?還是說,有人從鮮奶那倒戈了?一連串的問號陪伴我們,直到公寓樓下。   公寓是兩層樓的破舊小套房,一台公用的洗衣機擺在公家陽台上,看起來已經用了非常久。除此之外,冷氣、牆壁、欄杆都很斑駁,看起來已經好久沒清了,到處都是灰塵與污漬。我將車費的事情交給兩位小姐姐,自己則立刻下車,走向剩餘人所在的二樓最後方的房間。廊道一點燈光都沒有,我是摸黑前進的,相當危險。除外,這裡連一架監視器都沒有,離這裡最近的監視器是在兩個街區外的便利商店。看來,這裡的貧窮造就了偵探小說中的孤島。   我們幾人進入了公寓房間內,包括老法前妻,上層總共有六戶人家,現在其他五戶人家都緊閉著房門,沒有噪音、燈光或者氣味從裏頭傳出來,看來已經休息了或者關著燈不讓我們注意。房間一進去,有一台LED曲面電視,上頭出現的是電視遊樂器獨有的文字模板。仔細一看,是段訊息,看來就是第三方勢力想留給我們的訊息。我望向已經氣絕的老法前妻,是一刀斷喉的,刀子就躺在一旁的地面上頭。根據刀子的大小、刀痕深淺、傷口的數目等等跡象判斷,兇手是個女性,身高約一六五,相當不擅長使用刀具,所以傷口數目和深淺、大小都不一。看向陽台,窗子是緊閉的。除此之外,依陽台的灰塵做判斷,至少好些日子沒有人動過陽台了,更別說從那入侵。   「你們進來的時候,門是鎖上的嗎?」布蕾克點點頭,說道他們是靠花盆下的鑰匙進來的。所以說,只要犯人知道這點,這裡也不算是個密室囉。接下來靠死者的表情、肢體語言做判斷,對方應該是熟人,所以沒有打鬥痕跡。至於死者的手腳歪曲成奇怪的形狀,看起來並不像自殺。不過,這些種種都不是百分之百的判斷,只不過是我們美化過的思考方式所想出來的真相。   「所以我說,她怎樣死的一點也不重要。」電視畫面的文字變了,看來是對方留下來的文字。這種慢慢打字出來的動畫,看了真讓人捉急。既然對方知道我們之間的狀況,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先探探對方的底細。   「妳是誰?」不自覺地把對方想作是個女人,這或許是我不太好的習慣。但是,現在我的直覺就這樣告訴我,對方是個女人。除此之外,她知道很多東西,比方說真理、贖罪、流、現實,以及那台大型計算機器到底是甚麼。   「我是鮮奶,也就是你們在找的人。我出題目給你們,進而讓你們腦中的PEAK大到可以被真理,這台大型計算電腦抓到。但是,現在的情況有變,所以我們的思想分歧了。保守派的人,例如現在正在跟你們講話的我,認為實驗要終止,但是激進派的那些人不同意。所以她們打算將我權力架空,自行主導實驗。」聽明白了,現在有一個問題要問,也就是我的直覺想出來的問題。   「現在,說話的是哪個妳。根據布蕾克的報告,妳應該具有某些精神上的狀況,就算有人格分裂也不意外,對吧?」啪搭、啪搭,掌聲的狀聲詞不斷被打出來,看來我猜對了。   「聰明,真不愧是我親自挑選的人才。我確實有精神不統一的狀況,那也就是將不適任者丟入真理後的慘況。我需要不同的人格來保留不同的真理,所以才造成了我的實驗看起來有一搭、無一搭的。看起來,每個實驗都沒有相關性,但就長遠的表現看來,是通到同一個真理的。但是,現在情況有變,我的其他分支得知了其他項計畫成功了。所以,此計畫很有可能暫時終止。」意思是我們可以回家去了嗎?我不禁想問,都已經扯進這麼多條人命了,居然還能自作清高、不願面對那些死者,這點讓我無法容忍。但我想,老法是最不能接受的,老法緊握住拳頭,眼鏡下的雙目,怒視著電視螢幕。   「妳以為是誰造成這局面的!這裡死人了,妳懂嗎?妳還只在乎實驗能不能繼續,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聽到此處,鮮奶似乎在思考,明明只是台無機質的電視螢幕,我卻看得出來她在思考甚麼。   「你可以到捷運第三號置物櫃,第六十七號櫃子中放著一億元,那筆錢是給你的。這樣就行了吧,你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錢,對吧?接下來,是其他人...」老法大吼道,這樣根本沒意義,想要一起共度人生的人已經死了,就算有這麼多錢也沒有用了。鮮奶似乎在思考甚麼,她不敢說的話由我來說吧。   「成為真理吧,只要成為真理就可以復活你的前妻!我相信,一定可以。」不知道為甚麼,我如此相信。如果成為了真理,世界上就沒有不能的事情了。雖然鮮奶想否定這假說,但她卻沒有說出口,因為她也不知道真理的能耐,說不定改變世界也是可行的。不!一定可行!因為我就是為了這而存在的。我就是為了讓別人活下去而存在的,我必須成為希望、人們眼中的光。   「如果你們這樣想,我也無法阻止。那麼,第二個遊戲開始,遊戲內容是探查死因。」首先,來段推理吧。   「你們認為,死者的死因為何。」我開始詢問,向眾人提示、向天提示、向世界提示。我要變成正確的真理,為了讓我們不死。活下去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念頭,唯有活下去才能超越死亡,變成完物。完物?不是完人?不是完人,我們在心態上已經不能稱為人了,某部分死去並且催化身體其他部分腐朽。這樣的反應、表情確實不能稱之為人。   「因為想要拿回吊墜?」沒錯,但光是這點是無法說明些甚麼的。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有搶吊墜的過程,為何吊墜完好無損?   「因為對方是殺掉死者後,才搶吊墜的。這樣也說明了吊墜上的血漬。」般若很快就想到這層面了,非常厲害,真不愧是在過程中一直擔任推理的角色。如果這是部英雄漫畫的話,我想我早就愛上她了。   「確實會這樣想,但是並非如此。從吊墜上的刮痕、裂紋上來看,這枚吊墜平常是放在盒子當中的,並不常戴在身上。那麼,為甚麼吊墜上有血呢?這裡可以做個推測,加害人和死者想要騙過某人的視線,所以故意將吊墜上染血,最好是完全擦不乾淨的那種。除此之外,還可以掩人耳目。首先,金屬上的血漬看起來相當大片,很奪人眼球,但一擦就掉了,根本不是重點。」   「所以說,重點是裏頭的照片!」般若回答道。正確答案,我給她一根POCKY當作獎勵。老法拿出吊墜,打開相片並沒有看到甚麼值得深入的部份。此時,他停頓了一會兒,看來是找到機關了。   「咦?這張相片我記得不是黏死的啊!這黏膠看起來很新,大約才幾天到一周不到。」老法將黏死的相片撕了下來,裏頭隱藏了密語:真相藏於盒內。這個盒我想指的就是真理這台大型計算機器吧。為甚麼要留這句話?這句話似乎相當無意義,沒必要冒死留下來,對吧?盒子,有甚麼盒子很特別嗎?我望向遊戲主機,該不會...   「該不會,她把秘密藏在遊戲光碟裏頭!」我們立即開啟了遊戲機,一震五彩的圖案與音效過後,開始了遊戲。是一個RPG遊戲,上頭有寄信功能,能將信件寄去其他主機當中。我們開始一一檢視裏頭的信。   「我死了,不,這樣說或許太過於攏統,請容我換個說法。我不再是以生命的形式存留於世,而是進入了一個信息、數字、符號、圖案的世界。我很想留下些甚麼,所以老法你才會看到現在,對吧?該從哪裡講起呢,去年聖誕節嗎?還是我借你錢,要你重新來過的時候呢?抑或者我懷孕了,這件事開始講起呢?對啊!你還不知道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但也沒意義了。   「我只被告知要去死,就只有這樣,所以我實在不能接受,為甚麼我必須現在、此時此刻就去死呢?我好想跟你一起老死,但不行。來說說去年聖誕節吧,記得那時候你換了新工作,放棄了你最愛的健身,跑去當業務員。雖然我家裡人一直稱讚你終於清醒了,但我還是無法恭喜你,因為我果然還是很喜歡為健身拼命的你。那時候,你告訴我要重歸於好,我很開心,但因為各種因素,我並沒有答應。   「記得年中時,你買了一輛新機車,雖然是二手的,但載著我兜風時那風吹在臉上的感覺,很真實。我以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可以一直那麼幸福。然而,事情卻沒法那麼簡單。一群男人來到我這裡,他們告知我必須為了世界去死甚麼的。一開始我還不相信,但直到自己死期將至時,才發現命運是無法逆轉的。我接受了我的死亡,並且在那之前不斷等待。你知道倒數自己死期的感覺嗎?糟糕透頂。但是,我還是相信你會將我拯救出來,於是我一直等、一直等,直到今天也是,一直等、一直等。」說罷,老法哭了出來,而我們則忍著淚水,裝做打哈欠不以為意。我很想快進這種難過的情節,但我想這就是人生吧。說真的,真是討厭。   「鮮奶,我們的舉動讓妳其他人格知道會怎樣嗎?」不會,她回答道。她說道她們之間的訊息是互通的,雖說有屏蔽的可能性,但就本質上而言,她們並無二異。最終,老法的前妻仍給我們留下了線索。   「可以看寄信模式的郵件寄到哪裡去嗎?」般若提到,她將選項選取到對方地址,出現了下一個地點:都內首席大學化學實驗室。看到這裡,莫泊桑愣了一下,他表示自己就是那所大學的化學實驗室學生。這樣的湊巧已經不會讓我們驚嘆了。我想,這一切都是準備好的吧。   「在你們離開之前,給你們一個禮物。」說罷,一個小藥盒從桌邊掉了下來。叩!一聲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打開藥盒,裏頭只有一顆膠囊,聞味道就知道是前兩次死人案件的生物鹼。老法拿著藥盒,並命令我們全數離開,他想要跟自己的前妻獨處一會兒,並告訴我一定要成為真理,改變這個狗屎世界。   雖然很想要喚回他,但似乎這樣的結局才是最好的。老法離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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