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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 來不及綻放的花:慢慢

她說話很慢,動作也很慢,總是癡癡地呆坐著像縮在殼中的蝸牛,漸漸的便有了這個小名--慢慢。同學、鄰居,甚至不認識的路人,都會對她笑,說一些她腦袋處理不來的話。他們圍著她,嘴巴掩在手後面,眼睛彎彎的,細細碎碎的笑聲從指縫間溢出,四面八方的環繞她。她不太聰明,只能朝他們看,學他們一樣笑,學卡通裡的小丑那樣把嘴角咧到最大嘿嘿地笑。於是他們又笑的更開心了。 她是大家的開心果。什麼都學不進去的她唯獨學到了當有人笑時就是自己該笑的場合。 爸爸喝酒的時候喜歡笑。 她想把在學校學到的東西展示給爸爸看,所以她對爸爸笑了。但結果和她想得不太一樣,她的頭被酒瓶敲破了,很痛,她不理解為甚麼會被打,所以哭了。結果又挨了第二個酒瓶。從醫院醒來時她心裡只想著,原來痛是不能哭的,她腦袋轉得慢,實在想不出來應該怎麼做,也許下次她笑,爸爸就會開心了。 媽媽的房間有很多塑膠管子,上面的針尖尖冷冷,她怕疼不敢去碰,但媽媽總會毫不猶豫地將它們插進皮膚。她在學校時總覺得奇怪,為什麼大家的皮膚能那麼乾淨呢?媽媽的手腕上針孔密密的團簇成鏽蝕的花,青色紫色紅色一齊潰爛成黑色。爸爸揍得特別用力的地方顏色會特別深,她身上也有,輕輕一按就好疼,但媽媽只要一打針就會特別快樂。她會一邊用刀割著自己一邊笑,歪曲的躺在地上抽搐,一會兒尖叫一會兒唱歌,特別嚇人。 「媽……媽,不疼……嗎?」她很努力的擠出話語,媽媽恍惚地抬起頭,漆黑凸出的眼珠是乾枯的臉上唯一盎然震顫地東西,像濕黏的灰塵結成球塞在骷髏的眼框中,她很害怕,但又不敢移開視線。 然後,媽媽笑了。她腦袋中累積的經驗告訴她這時候應該要笑,所以她擠著臉部的肌肉咧開嘴,卻怎樣都笑不出聲音,空氣乾乾地哽在喉頭,讓她有些呼吸困難,笑僵了,臉頰一抽一抽的疼。 「我的慢慢要永遠快快樂樂。」 媽媽的臉崩塌了,那些器官時而凹陷時而鼓動,掙扎地想逃脫那張恐怖的骨架,歪曲的嘴巴一開一闔,吐出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 「妳就這樣永遠笑著吧。」 從此她只能笑了。大家逐漸遠離她,用厭惡的眼神遠遠的刺她,朝她扔東西,吐出惡毒的髒話。最後接近她的只有馬桶和垃圾桶,她的頭被按進去,在惡臭中聽自己的笑聲悶悶地在耳腔裡打轉。 從此她只能笑了。爸爸帶回一群不認識的大人,他們喝了酒,開始脫她的衣服,她像剝了殼的水煮蛋赤裸地躺在地上,很快被咬破、解離。 「你們隨便上,一次五百,這小賤貨是傻子,不會哭鬧也不會說出去的。」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一個換過一個,他們都挺著白花花的肚皮,臉上油油的笑著,爸爸也是其中一個,他們的臉在她眼中都在溶解、崩壞,她漸漸分不清誰是誰了,只知道是白膩浮腫的魔鬼在分贓她的身體。 中途她實在太痛了還是叫了出來,被一巴掌搧過去,頭磕到桌腳,流了很多血,但意識模糊中腿又被分開了。 她沒有死在那一天。 爸爸用她賺了很多錢,花光了又帶一群熟悉與陌生摻半的臉孔回來,有時更多有時更少。媽媽有時也在一旁怔怔的看,麻木安靜的像不存在一樣,但臉上始終瘋狂而淒厲的笑著。 她鈍鈍的想,被爸爸強暴而生下她的媽媽,當然是恨她的吧,若是愛,那真是太扭曲了。 慢慢懷孕了,但到底沒等她理解生命的重量,那未成形的孩子就隨著鮮血連同慢慢的聲息排出體外,軟軟的糊成一團,與它的母親一模一樣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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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

啊啊啊大大你回歸了~\(≧▽≦)/~ 我等你好久啊啊啊 請問pure love還會繼續寫嗎(偷偷問

原 Po 回覆:

這……如果我有時間(´-ι_-`) 之前反覆棄坑但其實故事大概想好了只是沒時間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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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 來不及綻放的花:慢慢

她說話很慢,動作也很慢,總是癡癡地呆坐著像縮在殼中的蝸牛,漸漸的便有了這個小名--慢慢。同學、鄰居,甚至不認識的路人,都會對她笑,說一些她腦袋處理不來的話。他們圍著她,嘴巴掩在手後面,眼睛彎彎的,細細碎碎的笑聲從指縫間溢出,四面八方的環繞她。她不太聰明,只能朝他們看,學他們一樣笑,學卡通裡的小丑那樣把嘴角咧到最大嘿嘿地笑。於是他們又笑的更開心了。 她是大家的開心果。什麼都學不進去的她唯獨學到了當有人笑時就是自己該笑的場合。 爸爸喝酒的時候喜歡笑。 她想把在學校學到的東西展示給爸爸看,所以她對爸爸笑了。但結果和她想得不太一樣,她的頭被酒瓶敲破了,很痛,她不理解為甚麼會被打,所以哭了。結果又挨了第二個酒瓶。從醫院醒來時她心裡只想著,原來痛是不能哭的,她腦袋轉得慢,實在想不出來應該怎麼做,也許下次她笑,爸爸就會開心了。 媽媽的房間有很多塑膠管子,上面的針尖尖冷冷,她怕疼不敢去碰,但媽媽總會毫不猶豫地將它們插進皮膚。她在學校時總覺得奇怪,為什麼大家的皮膚能那麼乾淨呢?媽媽的手腕上針孔密密的團簇成鏽蝕的花,青色紫色紅色一齊潰爛成黑色。爸爸揍得特別用力的地方顏色會特別深,她身上也有,輕輕一按就好疼,但媽媽只要一打針就會特別快樂。她會一邊用刀割著自己一邊笑,歪曲的躺在地上抽搐,一會兒尖叫一會兒唱歌,特別嚇人。 「媽……媽,不疼……嗎?」她很努力的擠出話語,媽媽恍惚地抬起頭,漆黑凸出的眼珠是乾枯的臉上唯一盎然震顫地東西,像濕黏的灰塵結成球塞在骷髏的眼框中,她很害怕,但又不敢移開視線。 然後,媽媽笑了。她腦袋中累積的經驗告訴她這時候應該要笑,所以她擠著臉部的肌肉咧開嘴,卻怎樣都笑不出聲音,空氣乾乾地哽在喉頭,讓她有些呼吸困難,笑僵了,臉頰一抽一抽的疼。 「我的慢慢要永遠快快樂樂。」 媽媽的臉崩塌了,那些器官時而凹陷時而鼓動,掙扎地想逃脫那張恐怖的骨架,歪曲的嘴巴一開一闔,吐出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 「妳就這樣永遠笑著吧。」 從此她只能笑了。大家逐漸遠離她,用厭惡的眼神遠遠的刺她,朝她扔東西,吐出惡毒的髒話。最後接近她的只有馬桶和垃圾桶,她的頭被按進去,在惡臭中聽自己的笑聲悶悶地在耳腔裡打轉。 從此她只能笑了。爸爸帶回一群不認識的大人,他們喝了酒,開始脫她的衣服,她像剝了殼的水煮蛋赤裸地躺在地上,很快被咬破、解離。 「你們隨便上,一次五百,這小賤貨是傻子,不會哭鬧也不會說出去的。」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一個換過一個,他們都挺著白花花的肚皮,臉上油油的笑著,爸爸也是其中一個,他們的臉在她眼中都在溶解、崩壞,她漸漸分不清誰是誰了,只知道是白膩浮腫的魔鬼在分贓她的身體。 中途她實在太痛了還是叫了出來,被一巴掌搧過去,頭磕到桌腳,流了很多血,但意識模糊中腿又被分開了。 她沒有死在那一天。 爸爸用她賺了很多錢,花光了又帶一群熟悉與陌生摻半的臉孔回來,有時更多有時更少。媽媽有時也在一旁怔怔的看,麻木安靜的像不存在一樣,但臉上始終瘋狂而淒厲的笑著。 她鈍鈍的想,被爸爸強暴而生下她的媽媽,當然是恨她的吧,若是愛,那真是太扭曲了。 慢慢懷孕了,但到底沒等她理解生命的重量,那未成形的孩子就隨著鮮血連同慢慢的聲息排出體外,軟軟的糊成一團,與它的母親一模一樣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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