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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 《對不起,這不是本推理小說》 pt5

混蛋進行曲   說起來,我直到現在還是不習慣與人相處。我討厭人多吵雜的環境、討厭朋友聚餐的孤獨、討厭知名景點的遊客、討厭張愛玲的小說、討厭荷馬的史詩。如果說,這世界是一張網子,那麼我肯定在那張網子的最邊緣,靜靜看著世界收束、變小,然後消失。說到底,這世界也不像我想的那般重要。重要究竟是甚麼?誰才是重要的人?我不清楚。是市長嗎?還是立委與議員呢?不不不,或許是總統吧?總統應該夠重要了吧,重要到每個人都必須認識她才可以生存下去。不過,我不是如此,說實在話,我根本不知道現在的總統是誰,並且我已經很久沒投過票了。不不不,應該這樣說吧,我從來沒投過票,所以不清楚民主是怎麼一回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說回重要,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是誰?這個問題困擾了我許久,大該困擾了我一天吧。沒錯,事情是從開始寫這次遺書時發生的。我在想,我到底要留下甚麼給我重要的同伴,例如一隻貓,或者我的二手家具、踩起來很舒服的百元地墊,以及喝了半罐的罐裝藍山咖啡。順道一提,我沒養貓。至於重要的同伴是誰,這個問題我沒有解答,因為我把全身的力氣都拿去解二元一次方程式了。雖然很想搞笑地說點甚麼,但我實在不會搞笑,就連讓那男人開心的能力都沒有。   不知道為何,又說到了那男人。我想贖他的罪,我想大聲告訴世上所有人,不要再欺負他了。這個老男人已經夠可悲了,他失去了家庭、朋友、金錢、愛、客觀現實,以及潛意識。沒錯,他已經落入潛意識之外了,他不再是人類,而是一種披著人皮的牲畜。他以假裝人類的方式過活,每日早晨起來、刷牙洗臉、吃早餐(通常是白吐司)、出門找工作、領救濟金、浪費生命、尋找時光機回到過去、懊悔、嘔吐、酗酒、自卑、說別人的壞話、怨天尤人、吃東西、趕跑公園裏的小朋友、睡午覺、發呆、吃冰棒、嘔吐,然後泡沫漸漸升起。等等,這好像說過了。   我討厭說半吊子的謊,所以我從來不說謊。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會遇到需要說謊的時候。例如:妳過得好嗎?或者,我不想你。我必須將自己武裝成一台重型裝甲車,上頭搭載兩具機關槍、油槽嗡嗡地響著、輪子隨著路的起伏上下晃動,就好像走在一條崎嶇的路上。有時候,我能看見那樣的光景,在路的對面、海平面的對面、夕陽所在的位置,那男人向我揮手致意,我看見母親似乎走在他身後,就好像是一個完整的家庭。為了這個幻想,我必須贖那男人的罪。   將視線回歸到第七人身上。我們隨著般若的筆記,來到了北區的破舊公寓中。公寓裏頭瀰漫一股不好的氣味,不是食物發酵臭掉的氣味,也不是垃圾許久沒清的氣味,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壓迫感,那是屬於精神層面的錯誤,我們一進入大門就知道了。不知為何,般若對於潛入陌生住宅相當有一套,她親切地向大樓管理員打招呼,對方毫無生氣的點點頭示意。她立即拿了第七人信箱中的備用鑰匙,走向三樓。   三樓的壓迫感更為嚴重,或許是因為我們知道有人死了的關係吧。總之,我們做好了心理準備,進入第七人的房間。C000,記得般若是如此稱呼她的,不知道是怎樣的屍體,希望她能好好地跟我們打招呼、順道請我們茶與餅乾。不然,我已經好久沒吃正餐了,肚子和背後都要黏在一起了,本來就黏在一起吧!打開了大門,一股臭氣瀰漫了整座樓,那是屍體混雜心理恐懼的味道,雖然還沒到相當腐臭,但卻仍讓我們幾人戴上了口罩,幸虧布蕾克帶了一疊口罩出門,不然我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進入屋內。   屋子裏頭雜亂,就像豬窩一樣。我們尋找能夠踩腳的空位,一個接著一個進入屋中。在地上的不乏是空的泡麵碗、罐頭、衛生紙、洋芋片袋子、食物殘渣、發霉的飲料杯、不知道是甚麼動物的屍體、酒、破爛的沙發,還有書本。沒錯,大量的書本,非常大量,多到我們不禁懷疑這裏是不是一間圖書館。裏頭有心理學、犯罪心理學、刑法、民法、法律類參考書、殺人魔自傳、偵探學、觀察學、藥物學、毒品資料大全、菸草的分析,以及格鬥理論。   「有看到甚麼重要的東西嗎?」我問向其他人,但他們卻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很不想待在這滿是蟑螂、老鼠屍體的地方。般若注意到了這些書本的異常之處。   「出版日期都是90年代,但根據她的網購紀錄,這些書都是最近兩個月買的。」所以...代表甚麼?我還是不懂般若想要表示甚麼。是想表示C000喜歡舊書嗎?   「兩個月就把每本書都翻爛了,也是挺厲害的。」我抬頭張望,發現進屋後沒看見人的屍體。難道,她不是死在屋中嗎?這樣就難辦了,如果我們連死者在哪都不知道的話,想要前進恐怕很是困難。   般若拿起桌上的明信片,「顧問偵探C000」這張名片上只有這個名字,沒有電話、沒有聯絡方式、沒有地址、沒有設計美感,除了名字外甚麼都沒有。不過,這樣就解釋了為甚麼她堆積的書種類如此偏頗,原來是名偵探。雖然很想問,偵探不是會留到最後嗎?怎麼第一個就死了呢?或許是為了平衡遊戲難度吧,所以把擅長推理的人先幹掉,鮮奶真是很毒。   此刻,般若注意到了牆上的線索圖,我們幾人的名字、關鍵字都在上頭,看來這場遊戲從很早就開始了。上頭寫上了我跟布蕾克的關係,雖然沒有明講,但上頭確實是寫了「極有可能接觸」幾個大字。接下來是大叔,上頭寫道「年紀」二字,剩下幾人甚麼都沒寫。上頭還有個人在中心,是個老男人,年約六十歲,關於他的訊息只寫了北區、貴族兩個單字。除此之外,就是一大串資料,過去警察的辦案紀錄、路口監視器的畫面、政府汽機車的登錄資料、北區布蕾克咖啡館老闆的證言等等。所有的線索一再顯示了這個老男人曾經進入過這間公寓,並且給出了信封。   「這老男人有甚麼特別的嗎?」般若問道。她的表情很不對勁,總感覺在沉思些甚麼。她拿出桌上過去五十年的犯罪紀錄,她似乎知道了些甚麼。她不斷翻頁,翻到了一名生於1962年的男人,是那名老男人,上頭寫到強姦、殺人未遂、侵入民宅、搶劫等等字眼,表示這名老男人不是甚麼貴族,而是徹徹底底的壞人。至於鮮奶為何要找這樣的人為伍,我們不清楚。   「喂!看我找到了甚麼!屍體,都巨人觀了,起碼死了十天。」大叔打開封死的廁所,裏頭有一具巨人觀的屍體,看來就是C000了。她的面部扭曲、雙手雙腳都張了開來、除了巨人觀的臭味外,還帶著一股生物鹼的味道,看來信封中的生物鹼就是對付她的。但是,為甚麼大家的信封都有生物鹼呢?是因為他無法分辨誰是誰,所以全部都投毒嗎?這樣也說不清,他知道有人的基因缺陷會造成劇毒效果。除此之外,毒是在信封裏頭,所以表示老男人一定有先看過信的內容,這樣一定能分辨我們幾人的差異才是。   「做一個簡單的推理。首先,C000是名偵探,她擅長各種藥物、毒品學問,所以我想信封中的毒並沒有殺死她。這點出乎那名老男人意料之外,所以他乾脆跑進來殺死C000,大量的生物鹼被灌入C000的口中,毒殺。看她的四肢與表情判斷,應該不是自殺。」般若說出一連串的推理,我們幾人只能接受這樣的說法。   「投毒甚麼的,又不是血字的研究一案。」女大生表示這跟福爾摩斯的血字的研究一案很像,都是投毒致死。兩名女性盡量不靠近廁所,她們不想看見巨人觀的屍體。我知道,因為我看過巨人觀的屍體,很是噁心。   「大叔,你可以搜一下C000身上有沒有東西嗎?」大叔隔著手帕翻了下C000的口袋,裏頭有一個金戒指,不確定是誰的。看這個指圍,應該是個男性,內側刻上了李.斯坦這個名字。剛好,這名字跟老男人的名字吻合,所以這應該是老男人的戒指。老男人可能是為了拿回這枚戒指,才進入C000家中行兇。至於給他這項情報的人,百分之百是鮮奶。   「我檢查了她的網路資料還有加密文件,看來C000已經知道自己會死、我們會來這邊,以及那個叫做鮮奶的女人的目的等等。」般若將數個word資料整合成一份,並列印下來。看來,C000知道的比我們多上許多。第一篇文章的開頭,就說到了鮮奶這個女人。   「有關女子X,被稱為鮮奶,本名未知,但知道曾在華盛頓工作過。然而,即便駭進了各州的工作登錄系統,也無法找到她在哪裡工作。因此可以推測,她是在一個封閉系統中工作,以下列出了幾個可能性:星球觀測實驗室、州政府銀行基金協會、病毒暨藥物管理中心,以及白宮。」所以我們現在要去美國嗎?不然根本不知道鮮奶要幹嘛。   「有關真理,真理是甚麼?我還不知道,但似乎與某種計算型電腦有關。這台電腦位處於台灣,但不知道確切位置,去尋找它實在太過愚蠢了。從現有的資料來看,政府已經介入其運作當中。可以推測,它可能是仿人腦系統,將某些訊號PEAK放大數十到數百倍後,重新整入電腦運算單元中。然而,我不是計算電腦的好手,只能寫出大概的知識點。最後,有個量子糾纏的特性,我還是不能解答它。」   「有關李.斯坦,年約六十歲,是更生人,現已出獄。有關他的罪刑,不知道為何,他侵犯的對象都有宗教上的偏執。或許是宗教上的衝突,導致其脫序行為。但不可否認,他確實是個罪人。重要點:認識遊戲參賽者安娜的父親。現在還不知道這點與遊戲有何關係,但似乎很重要。」   「有關遊戲規則,遊戲規則似乎是鮮奶出題,由我們幾人去尋找答案,但是過程中會剔除不重要的人物。至於重要不重要這點,還不知道要如何分辨,所以我發明了一組手環,上頭會有數值。這數值並非心跳、體溫、壓力、腦波或者情緒起伏,而是更直覺性的東西:因果律。也就是說所有事物都有因果關係,但在統合毫無關聯的兩項事物時,會改成使用量子糾纏的方式進行計算。也就是說,沒有關係就是有關係。而當因果律達到100時,就表示會發生甚麼,至於是甚麼,我想就是死亡吧。我試驗了第一隻手環數值,維持在100不動,或許就表示了我即將死去。」   「有關任務,第一個任務是找尋我的死因,也就是各位必須找到李.斯坦這名男人。根據他畏首畏尾的行動、心理特徵,以及平常的舉動判斷,我估計他仍躲在北區,至於是北區何處,得請各位自行解答。」最後一頁,是關於他的信封,那只信封的生物鹼的量,似乎跟其他信封一樣,所以李.斯坦是真不能辨別我們是誰。   「好煩!我快受不了了!先吃飯吧,我請客。」大叔像個女孩子叫道。首先,大叔不是才剛吃完早餐嗎?雖然在下午五點吃早餐有點奇怪。再來,大叔不是沒錢了嗎?記得他的信封說要給他錢,所以他才會過來啊!現在說要請客,該不會是路邊攤吧。不知道兩位小姐姐喜不喜歡,反正我是能接受。雖然不想吃肉,但這可是別人請客啊!   「所以,先去北區吧。我們去布蕾克咖啡廳吃,如何?順道開始問問看有沒有人知道李.斯坦是誰。」我提出意見,想說順道將麻煩事一同處理,不然明天我肯定會賴床起不來,不打算出門蒐集情報。   「對了,李.斯坦是外國人嗎?為甚麼要取外國名字?難道他在國外待過?」女大生點出問題,但為何我們所有人剛剛都沒發現這件事呢?我們就好像自然而然接受了這設定一樣。為甚麼公家機關、監獄系統、身分證以及駕照都是寫李.斯坦呢?要我相信一個六十歲的老人家特意去改名,似乎不太可能。我們就先當作這人為了改運而去改名好了,那為甚麼找不到他以前的名字呢?原本的他就好像被誰取代了一樣。我們互相討論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說罷,大叔要大家拿手機出來,交換一下連絡方式。   「抱歉,我不用手機的。所以你們可以道北區的公寓找我,說艾琳小姐的客人就可以進來了,反正那棟公寓也沒其他人。」女大生指向北區最高的那棟公寓,她說她就住在那裏。我記得那是間廢棄公寓,根本進不去啊!我提出質問,而她也正面接下這球。   「確實,那棟公寓早就廢棄了,因為資金周轉不良、發生強盜殺人案,還有製毒工廠藏匿其中。很快地,住戶都搬走了,最後扯上了鬧鬼傳言,變成空屋。我平常就住在裏面,因為各種原因。講一聲艾琳小姐的客人也是講給我幾個小混混朋友聽的。總之,如果是白天的話,應該只有我一人,不用害怕,直接進來就行。」我們戴上了手環,我們幾人的數值都顯示在五十上下,有時候大、有時候小。總之,暫時沒有危險。   說罷,般若開始將手環與電腦連線,想要破解其中的秘密。最後只得到了一個文字檔,裏頭只有一句話:「千萬不能用手機。」我們看著這行訊息,都悄悄望了下手機,不知道這代表甚麼。沒有其他訊息,我們無法判斷這行字到底要我們做甚麼。到底有甚麼是不能說的,才會讓C000她留下如此曖昧不明的訊息。   「總之,先帶上那枚金戒指吧。然後,我們就去布蕾克咖啡廳尋找線索。至於安娜,妳可以先去找妳父親嗎?既然妳父親認識李.斯坦,或許會知道關於這起計劃的甚麼事情。雖然不敢保證他對妳說實話,但還是有試試的必要性。」說罷,我們離開了C000的住所,大叔順道報了警,讓警察介入其中。但卻沒有人被警方留下來,甚至連詢問我們過來找C000有甚麼事都沒有問。總覺得,他們就好像照著說好的劇本走一樣,很是奇怪。我們分道揚鑣,我往父親窩居的舊家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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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進行曲   說起來,我直到現在還是不習慣與人相處。我討厭人多吵雜的環境、討厭朋友聚餐的孤獨、討厭知名景點的遊客、討厭張愛玲的小說、討厭荷馬的史詩。如果說,這世界是一張網子,那麼我肯定在那張網子的最邊緣,靜靜看著世界收束、變小,然後消失。說到底,這世界也不像我想的那般重要。重要究竟是甚麼?誰才是重要的人?我不清楚。是市長嗎?還是立委與議員呢?不不不,或許是總統吧?總統應該夠重要了吧,重要到每個人都必須認識她才可以生存下去。不過,我不是如此,說實在話,我根本不知道現在的總統是誰,並且我已經很久沒投過票了。不不不,應該這樣說吧,我從來沒投過票,所以不清楚民主是怎麼一回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說回重要,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是誰?這個問題困擾了我許久,大該困擾了我一天吧。沒錯,事情是從開始寫這次遺書時發生的。我在想,我到底要留下甚麼給我重要的同伴,例如一隻貓,或者我的二手家具、踩起來很舒服的百元地墊,以及喝了半罐的罐裝藍山咖啡。順道一提,我沒養貓。至於重要的同伴是誰,這個問題我沒有解答,因為我把全身的力氣都拿去解二元一次方程式了。雖然很想搞笑地說點甚麼,但我實在不會搞笑,就連讓那男人開心的能力都沒有。   不知道為何,又說到了那男人。我想贖他的罪,我想大聲告訴世上所有人,不要再欺負他了。這個老男人已經夠可悲了,他失去了家庭、朋友、金錢、愛、客觀現實,以及潛意識。沒錯,他已經落入潛意識之外了,他不再是人類,而是一種披著人皮的牲畜。他以假裝人類的方式過活,每日早晨起來、刷牙洗臉、吃早餐(通常是白吐司)、出門找工作、領救濟金、浪費生命、尋找時光機回到過去、懊悔、嘔吐、酗酒、自卑、說別人的壞話、怨天尤人、吃東西、趕跑公園裏的小朋友、睡午覺、發呆、吃冰棒、嘔吐,然後泡沫漸漸升起。等等,這好像說過了。   我討厭說半吊子的謊,所以我從來不說謊。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會遇到需要說謊的時候。例如:妳過得好嗎?或者,我不想你。我必須將自己武裝成一台重型裝甲車,上頭搭載兩具機關槍、油槽嗡嗡地響著、輪子隨著路的起伏上下晃動,就好像走在一條崎嶇的路上。有時候,我能看見那樣的光景,在路的對面、海平面的對面、夕陽所在的位置,那男人向我揮手致意,我看見母親似乎走在他身後,就好像是一個完整的家庭。為了這個幻想,我必須贖那男人的罪。   將視線回歸到第七人身上。我們隨著般若的筆記,來到了北區的破舊公寓中。公寓裏頭瀰漫一股不好的氣味,不是食物發酵臭掉的氣味,也不是垃圾許久沒清的氣味,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壓迫感,那是屬於精神層面的錯誤,我們一進入大門就知道了。不知為何,般若對於潛入陌生住宅相當有一套,她親切地向大樓管理員打招呼,對方毫無生氣的點點頭示意。她立即拿了第七人信箱中的備用鑰匙,走向三樓。   三樓的壓迫感更為嚴重,或許是因為我們知道有人死了的關係吧。總之,我們做好了心理準備,進入第七人的房間。C000,記得般若是如此稱呼她的,不知道是怎樣的屍體,希望她能好好地跟我們打招呼、順道請我們茶與餅乾。不然,我已經好久沒吃正餐了,肚子和背後都要黏在一起了,本來就黏在一起吧!打開了大門,一股臭氣瀰漫了整座樓,那是屍體混雜心理恐懼的味道,雖然還沒到相當腐臭,但卻仍讓我們幾人戴上了口罩,幸虧布蕾克帶了一疊口罩出門,不然我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進入屋內。   屋子裏頭雜亂,就像豬窩一樣。我們尋找能夠踩腳的空位,一個接著一個進入屋中。在地上的不乏是空的泡麵碗、罐頭、衛生紙、洋芋片袋子、食物殘渣、發霉的飲料杯、不知道是甚麼動物的屍體、酒、破爛的沙發,還有書本。沒錯,大量的書本,非常大量,多到我們不禁懷疑這裏是不是一間圖書館。裏頭有心理學、犯罪心理學、刑法、民法、法律類參考書、殺人魔自傳、偵探學、觀察學、藥物學、毒品資料大全、菸草的分析,以及格鬥理論。   「有看到甚麼重要的東西嗎?」我問向其他人,但他們卻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很不想待在這滿是蟑螂、老鼠屍體的地方。般若注意到了這些書本的異常之處。   「出版日期都是90年代,但根據她的網購紀錄,這些書都是最近兩個月買的。」所以...代表甚麼?我還是不懂般若想要表示甚麼。是想表示C000喜歡舊書嗎?   「兩個月就把每本書都翻爛了,也是挺厲害的。」我抬頭張望,發現進屋後沒看見人的屍體。難道,她不是死在屋中嗎?這樣就難辦了,如果我們連死者在哪都不知道的話,想要前進恐怕很是困難。   般若拿起桌上的明信片,「顧問偵探C000」這張名片上只有這個名字,沒有電話、沒有聯絡方式、沒有地址、沒有設計美感,除了名字外甚麼都沒有。不過,這樣就解釋了為甚麼她堆積的書種類如此偏頗,原來是名偵探。雖然很想問,偵探不是會留到最後嗎?怎麼第一個就死了呢?或許是為了平衡遊戲難度吧,所以把擅長推理的人先幹掉,鮮奶真是很毒。   此刻,般若注意到了牆上的線索圖,我們幾人的名字、關鍵字都在上頭,看來這場遊戲從很早就開始了。上頭寫上了我跟布蕾克的關係,雖然沒有明講,但上頭確實是寫了「極有可能接觸」幾個大字。接下來是大叔,上頭寫道「年紀」二字,剩下幾人甚麼都沒寫。上頭還有個人在中心,是個老男人,年約六十歲,關於他的訊息只寫了北區、貴族兩個單字。除此之外,就是一大串資料,過去警察的辦案紀錄、路口監視器的畫面、政府汽機車的登錄資料、北區布蕾克咖啡館老闆的證言等等。所有的線索一再顯示了這個老男人曾經進入過這間公寓,並且給出了信封。   「這老男人有甚麼特別的嗎?」般若問道。她的表情很不對勁,總感覺在沉思些甚麼。她拿出桌上過去五十年的犯罪紀錄,她似乎知道了些甚麼。她不斷翻頁,翻到了一名生於1962年的男人,是那名老男人,上頭寫到強姦、殺人未遂、侵入民宅、搶劫等等字眼,表示這名老男人不是甚麼貴族,而是徹徹底底的壞人。至於鮮奶為何要找這樣的人為伍,我們不清楚。   「喂!看我找到了甚麼!屍體,都巨人觀了,起碼死了十天。」大叔打開封死的廁所,裏頭有一具巨人觀的屍體,看來就是C000了。她的面部扭曲、雙手雙腳都張了開來、除了巨人觀的臭味外,還帶著一股生物鹼的味道,看來信封中的生物鹼就是對付她的。但是,為甚麼大家的信封都有生物鹼呢?是因為他無法分辨誰是誰,所以全部都投毒嗎?這樣也說不清,他知道有人的基因缺陷會造成劇毒效果。除此之外,毒是在信封裏頭,所以表示老男人一定有先看過信的內容,這樣一定能分辨我們幾人的差異才是。   「做一個簡單的推理。首先,C000是名偵探,她擅長各種藥物、毒品學問,所以我想信封中的毒並沒有殺死她。這點出乎那名老男人意料之外,所以他乾脆跑進來殺死C000,大量的生物鹼被灌入C000的口中,毒殺。看她的四肢與表情判斷,應該不是自殺。」般若說出一連串的推理,我們幾人只能接受這樣的說法。   「投毒甚麼的,又不是血字的研究一案。」女大生表示這跟福爾摩斯的血字的研究一案很像,都是投毒致死。兩名女性盡量不靠近廁所,她們不想看見巨人觀的屍體。我知道,因為我看過巨人觀的屍體,很是噁心。   「大叔,你可以搜一下C000身上有沒有東西嗎?」大叔隔著手帕翻了下C000的口袋,裏頭有一個金戒指,不確定是誰的。看這個指圍,應該是個男性,內側刻上了李.斯坦這個名字。剛好,這名字跟老男人的名字吻合,所以這應該是老男人的戒指。老男人可能是為了拿回這枚戒指,才進入C000家中行兇。至於給他這項情報的人,百分之百是鮮奶。   「我檢查了她的網路資料還有加密文件,看來C000已經知道自己會死、我們會來這邊,以及那個叫做鮮奶的女人的目的等等。」般若將數個word資料整合成一份,並列印下來。看來,C000知道的比我們多上許多。第一篇文章的開頭,就說到了鮮奶這個女人。   「有關女子X,被稱為鮮奶,本名未知,但知道曾在華盛頓工作過。然而,即便駭進了各州的工作登錄系統,也無法找到她在哪裡工作。因此可以推測,她是在一個封閉系統中工作,以下列出了幾個可能性:星球觀測實驗室、州政府銀行基金協會、病毒暨藥物管理中心,以及白宮。」所以我們現在要去美國嗎?不然根本不知道鮮奶要幹嘛。   「有關真理,真理是甚麼?我還不知道,但似乎與某種計算型電腦有關。這台電腦位處於台灣,但不知道確切位置,去尋找它實在太過愚蠢了。從現有的資料來看,政府已經介入其運作當中。可以推測,它可能是仿人腦系統,將某些訊號PEAK放大數十到數百倍後,重新整入電腦運算單元中。然而,我不是計算電腦的好手,只能寫出大概的知識點。最後,有個量子糾纏的特性,我還是不能解答它。」   「有關李.斯坦,年約六十歲,是更生人,現已出獄。有關他的罪刑,不知道為何,他侵犯的對象都有宗教上的偏執。或許是宗教上的衝突,導致其脫序行為。但不可否認,他確實是個罪人。重要點:認識遊戲參賽者安娜的父親。現在還不知道這點與遊戲有何關係,但似乎很重要。」   「有關遊戲規則,遊戲規則似乎是鮮奶出題,由我們幾人去尋找答案,但是過程中會剔除不重要的人物。至於重要不重要這點,還不知道要如何分辨,所以我發明了一組手環,上頭會有數值。這數值並非心跳、體溫、壓力、腦波或者情緒起伏,而是更直覺性的東西:因果律。也就是說所有事物都有因果關係,但在統合毫無關聯的兩項事物時,會改成使用量子糾纏的方式進行計算。也就是說,沒有關係就是有關係。而當因果律達到100時,就表示會發生甚麼,至於是甚麼,我想就是死亡吧。我試驗了第一隻手環數值,維持在100不動,或許就表示了我即將死去。」   「有關任務,第一個任務是找尋我的死因,也就是各位必須找到李.斯坦這名男人。根據他畏首畏尾的行動、心理特徵,以及平常的舉動判斷,我估計他仍躲在北區,至於是北區何處,得請各位自行解答。」最後一頁,是關於他的信封,那只信封的生物鹼的量,似乎跟其他信封一樣,所以李.斯坦是真不能辨別我們是誰。   「好煩!我快受不了了!先吃飯吧,我請客。」大叔像個女孩子叫道。首先,大叔不是才剛吃完早餐嗎?雖然在下午五點吃早餐有點奇怪。再來,大叔不是沒錢了嗎?記得他的信封說要給他錢,所以他才會過來啊!現在說要請客,該不會是路邊攤吧。不知道兩位小姐姐喜不喜歡,反正我是能接受。雖然不想吃肉,但這可是別人請客啊!   「所以,先去北區吧。我們去布蕾克咖啡廳吃,如何?順道開始問問看有沒有人知道李.斯坦是誰。」我提出意見,想說順道將麻煩事一同處理,不然明天我肯定會賴床起不來,不打算出門蒐集情報。   「對了,李.斯坦是外國人嗎?為甚麼要取外國名字?難道他在國外待過?」女大生點出問題,但為何我們所有人剛剛都沒發現這件事呢?我們就好像自然而然接受了這設定一樣。為甚麼公家機關、監獄系統、身分證以及駕照都是寫李.斯坦呢?要我相信一個六十歲的老人家特意去改名,似乎不太可能。我們就先當作這人為了改運而去改名好了,那為甚麼找不到他以前的名字呢?原本的他就好像被誰取代了一樣。我們互相討論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說罷,大叔要大家拿手機出來,交換一下連絡方式。   「抱歉,我不用手機的。所以你們可以道北區的公寓找我,說艾琳小姐的客人就可以進來了,反正那棟公寓也沒其他人。」女大生指向北區最高的那棟公寓,她說她就住在那裏。我記得那是間廢棄公寓,根本進不去啊!我提出質問,而她也正面接下這球。   「確實,那棟公寓早就廢棄了,因為資金周轉不良、發生強盜殺人案,還有製毒工廠藏匿其中。很快地,住戶都搬走了,最後扯上了鬧鬼傳言,變成空屋。我平常就住在裏面,因為各種原因。講一聲艾琳小姐的客人也是講給我幾個小混混朋友聽的。總之,如果是白天的話,應該只有我一人,不用害怕,直接進來就行。」我們戴上了手環,我們幾人的數值都顯示在五十上下,有時候大、有時候小。總之,暫時沒有危險。   說罷,般若開始將手環與電腦連線,想要破解其中的秘密。最後只得到了一個文字檔,裏頭只有一句話:「千萬不能用手機。」我們看著這行訊息,都悄悄望了下手機,不知道這代表甚麼。沒有其他訊息,我們無法判斷這行字到底要我們做甚麼。到底有甚麼是不能說的,才會讓C000她留下如此曖昧不明的訊息。   「總之,先帶上那枚金戒指吧。然後,我們就去布蕾克咖啡廳尋找線索。至於安娜,妳可以先去找妳父親嗎?既然妳父親認識李.斯坦,或許會知道關於這起計劃的甚麼事情。雖然不敢保證他對妳說實話,但還是有試試的必要性。」說罷,我們離開了C000的住所,大叔順道報了警,讓警察介入其中。但卻沒有人被警方留下來,甚至連詢問我們過來找C000有甚麼事都沒有問。總覺得,他們就好像照著說好的劇本走一樣,很是奇怪。我們分道揚鑣,我往父親窩居的舊家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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