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風聲呼嘯,捲起了排排風馬旗。青稞微微搖擺,映著淡色的天空,藍的一望無際。
早晨的布達拉宮籠罩在一層雲中,用莊重的色彩凝結了喧囂。
雲蒸霞蔚,日光傾城。
蘇琬走在熟悉的小巷,忽然想起當年
——穿著藏袍的少年眉眼精緻,燦笑遞給她一枝格桑梅朵。
膠片咯吱咯吱地倒回至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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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D
這篇文章曾經在popo上發表過 了,現在把它放到meteor上,希望大家會喜歡❤(ӦvӦ。。)
★此篇文章內容全為想像,是在各個blog上搜尋出來的資料,並未真正到拉薩走過一次,若有錯誤請多包涵(TT)
-20160818更新:第二次在米特上發表,原因無他,上一篇在詩文版消失不見了。
同樓更新。
書封製作:允翼/文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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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 猶記年少春衫薄 上到海拔三千公尺後,蘇琬調整了呼吸,一邊暗暗笑著隔壁臥鋪的大媽還在操著大嗓門嚷嚷。雖然列車上有提供氧氣 但總歸是要下車到高原上。 她微微的把窗簾掀開一個小縫,窗外的景色已經從浩浩寒漠變成了較生氣蓬勃的縱谷,亮了手機屏幕確認到站時間,卻又躺回床舖。離到站時間還有半小時,但天知道列車到底會Delay多久。 列車在曙色中停下,噴出的蒸氣混雜在早晨的露珠包圍著整個月臺,視線中滿是霧茫茫的一片。蘇琬從隨身包中拽出薄外套,再避開旅遊團下車。旅行團大巴的鳴笛聲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聲線,接著便是各隊的導遊的喊聲與車站內小販的叫賣,蘇琬對這熟悉音色咧嘴,快速的出了站。 從票口走出,街道兩旁民宅紅、白色的樓房昂然進入人們的視線,而四處的風馬旗明目張膽的飄在空中,風有點大,穿越旗幟時發出颼颼的聲音。 蘇琬順著小衖一路狂奔,周遭環境逐漸從高大的樓屋轉成低矮的平房,「阿莫拉(外婆)!」她大喊,讓空氣進入胸腔溫潤她的肺「阿莫拉!我回來啦!」 遠遠的一個老媼走出門,朝道路盡頭的蘇琬笑了笑。「別跑呀!小心跌倒!」 蘇琬衝過去抱住她,「阿莫拉,琬琬回來啦!」 老太太呵呵笑,「乖孩子,回來就好!妳爸拉、阿媽拉(爸媽)呢?」得到蘇琬「他們都在忙工作」的回答,老太太有些茫然,不過還是笑,「好好,他們忙!瑪阿要乖乖幫他們呀!」 蘇琬這才意識到癥結所在,「吶,阿莫拉,妳說我在這是叫『蘇琬』還是『瑪吉阿米』啊?」 「當然是瑪吉阿米啊!」,老太太笑笑,「喏,妳可是拉薩的布姆(女兒)呢!」 一直倚在門邊的少年噗的一聲笑出來,「阿莫拉,她就是瑪吉阿米啊。」蘇琬忍下白眼少年的衝動,後者不好意思的搔搔腦袋,而老太太高興的拍拍手,「是呀,可巧了!瑪阿,他是達嘉啊,達瓦嘉措,記得不?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藏貓貓的。還有那個扮家家,呦!瑪阿妳可是說過要嫁給達瓦當新娘子的!哎呀,一下這麼多年哩……」老人家回憶起與外孫女同樂的舊時光,笑的合不攏嘴。 蘇琬面色有些訕訕。她的確曾經和外婆同住過一段時間,但是上小學時在外地的父母接她到都市享受更多教育資源,只有在她暑假休息時呆個幾天,去年更是因為準備考試而缺席,所以許多東西都忘的七七八八的。 「阿莫拉別說了,小時候的玩笑話怎能當真?」,少年對著老太太笑笑,然後朝了蘇琬的方向指了指,「瑪阿還沒進屋呢。」語畢,便要過來幫蘇琬提行李。 蘇琬朝他投去感謝的一眼,自己也拎起隨身包朝屋內走去。 「非常高明的轉移話題。」,蘇琬回頭朝少年笑笑,說道,「哦,不要誤會,我是在稱讚你。」 「謝謝。對了,我也有漢族血統,跟我說普通話就行了。」俊朗的少年笑說,貼心幫蘇琬掀起帳子「妳剛剛說妳叫蘇琬是吧?我叫容若,清代詞人納蘭容若的那兩字。」 「好名字!我喜歡納蘭的畫堂春,尤其是那句"一生一代一雙人"」蘇琬笑,眉眼彎彎。 容若也笑道「我也喜歡。」
第二話 誰話少年二三事 自從那日知道容若也是一詩詞迷,蘇琬便三天兩頭的往他那邊跑。見得此番情景的老太太每天都呵呵樂著,一心想湊合他們。 「瑪阿呀,妳今天也要去達嘉那嗎?」,蘇琬從樓梯間下來,便聽到自家外婆的聲音。 蘇琬回頭,「嗯,是呀!阿莫拉,您快點回屋裡吧,外面冷著呢。」 老太太笑了,「傻丫頭,我在這都住了一輩子啦,怎麼會冷啊。倒是我今天早上趕緊做了些散瑪(豌豆糌粑),妳帶去分他吃吧。」 「好。」,蘇琬三步併兩步的上樓接過,並扶著老太太回到榻上,「阿莫拉我走了呀!」然後才歡快的跳著下樓。 「啊啊啊啊!今年真是冷死了!」,容若才開門便發現少女不斷的搓手喊冷。 他笑著意識蘇琬到火爐邊烤手,「還好吧,我覺得跟往年差不多啊。」 「哈啾——」,蘇琬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才怪,我前年來還沒這麼冷!」然後轉頭,「欸你說這會不會跟平地全球暖化有關係吧?」 「誒?應該不會吧?」,容若笑笑,「進入正題——妳有沒有聽過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呢?」 蘇琬點頭,「吶,之前有讀過幾首他的詩,不過也不算很熟悉。」,她湊上去,「怎麼,今天要談論他的詩啊?我不熟誒。」 容若攤開書桌上的字帖,「他的詩很美,妳讀讀看。」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這首我好像讀過。」,蘇琬本來是低著頭,現在快速抬起,長髮掃過書卷,伴隨著茉莉髮香。 「其實我更喜歡另一首,叫“那一日那一月那一生那一世那一瞬”可是太長了我懶的抄寫。」,容若說到,眼中露出狡黠的神色。 「欸,怎麼這樣!」 容若梳了梳蘇琬未綰的長髮,「要不然我跟你說說倉央嘉措的故事吧。」 蘇琬一屁股坐在容若的床上,發出微微的"碰"的聲響,「說吧!」 「公元一六八三年——也就是清康熙二十二年,倉央嘉措他出生於西藏的一個小農村。十四歲那年剃度出家。傳說他曾在拉薩遇見一個愛逾一生的女子,她跟你同名」,容若頓了一下,看向蘇琬 「她也叫瑪吉阿米。」
第三話 不負如來不負卿 西元一六八三年,清康熙二十二年 西藏的鄉村班達旺傳來一陣婦女哀痛的尖叫,然後被嬰兒響亮的哭聲蓋過。 旁人安撫好嬰孩,拿了襁褓幫新生兒裹起,放到母親旁邊。 已經脫力的婦人想伸出手摸摸嬰兒,並用慈愛的目光看著他,「羅布(寶貝),你呀,叫做倉央嘉措。」 小倉央嘉措在夢中無意識的踢了踢小腿,逗的一旁的人都笑了。 歲月蒼茫,一下模糊了時間。 十四歲的倉央嘉措在班達旺廣大的草地上奔跑,鄉村的風充斥著青稞的細碎穀味與犛牛的濃厚乳香,淳樸的溫暖。 「倉嘉,回來!我做了達雪(奶酪)!」 「噫!」少年開心的笑了,跑著回到帳子。 多年來都是這麼安恬。生活如同海面上悠悠的小船,昨天和今天一樣、明天和後天一樣……,每一天都又緩又美。 為什麼年少時無憂的日子總是過的這麼快;長大後的煎熬卻流淌的如此緩慢? 顯然已成英挺少年的倉央嘉措披著一身袈裟,手指不斷的在窗沿敲打出聲響。指上幾枚戒指在星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輝。 這是拉薩八廓街東南角的一間藏式酒館,白日看起來溫暖的黃色在夜晚的此刻看起來是蒼涼的土黃,像夕陽落下山的前一秒,滿是無法忽視的孤寂絕望。 倉央嘉措再灌下一碗酒,試圖消除這個夜晚的憂愁,卻聽到布料微微摩擦的聲音。倉央嘉措回頭,卻看見一位少女,正在對他微微淺笑。 那是一位如月亮般聖潔美麗的少女,手輕輕掀起帘幕。正抱歉的微微笑著,如星辰般耀眼。而她的眼神洋溢著年輕女孩特有的青春活力,卻被深黑的眸色淡化成淺淺的溫婉大氣。在朦朧月色的高光作用下,嬌美的不可方物。 倉央嘉措愣住了,等他回過神來,少女卻已下樓。他匆匆的下樓出門,少女的蹤影卻已經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瑪吉阿米(聖潔的少女)!」他左右張望,嘴中喊著「瑪吉阿米!」 可是怎麼能再見呢?倉央嘉措連那個少女的名字都不知道。往後的日子裡,一有機會倉央嘉措就會在這家小酒館徘徊,期待與她再次相見。 他愛她愛了一生,四處追尋。倉央嘉措被罷黜那年,只有二十四歲。在被押解到京城的路途中圓寂。他生前最後一首詩寫著 「白羽的仙鶴,請借我凌空的雙翼。我不飛往遠處,只到理塘就回。」 因為傳說他的瑪吉阿米就在理塘。 在那東方高高的山頂上,每當一輪明月升起那一刻,瑪吉阿米的笑臉,冉冉浮現在我心田。 那一刻,我升起風馬,不為祈福,只為守候妳的到來。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妳誦經的真言。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經筒,不為超度,只為碰觸妳的指尖。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的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呀,不為修來生,只為在途中與你相見。 ——清·倉央嘉措·那一天那一年那一瞬那一世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第四話 道是無晴卻有晴 故事說完,容若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蘇琬。只見後者放下了手上的糌粑,起唇問道 「所以……最後倉央嘉措他,還是沒有再見到瑪吉阿米一面,至死方休。這怎麼能算是"擁有一個浪漫美麗的好結局"?」 「的確不算是。」,容若低頭笑了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瑪吉阿米她是故意不再出現的。她是為了倉央嘉措,她是知道他的才華,為此,她必須放手。」 「喔……」蘇琬訥訥,不再言語。容若察覺少女變得異樣沉默,不好意思的搔搔腦袋,起唇笑說 「其實當年倉央嘉措遇見瑪吉阿米的那間酒館還在,上頭金黃的顏色三百年來未曾褪色。好像是他們一直守護著一樣,它呀,凝聚了一個人的祈望與守候。」語畢,他猛然抬頭,「誒妳知道吧?就是八廓街的東南角黃色的那間酒館啊,它現在也叫瑪吉阿米。」 蘇琬快速的翻了個白眼,「聽過,但跟我同名的東西我就是不想去。」 「傳說中小店的牆壁上刻有一首詩,是倉央嘉措為了心愛的女人親手刻上的哦。」 「……」 「我剛好有事要去那裡一趟,不理妳咯。」 「……」 「先走了,拜拜。」 容若作勢要下樓,把房間正糾結千百遍的少女留下。嘴角好心情的勾起笑。 「欸,等等!」蘇琬大聲叫到,「我也要去!」 容若停下腳步,依舊笑著,看著喜歡的女孩拽著隨身包衝出來的模樣。趁蘇琬停下來喘氣的時間,他輕輕的把手放在少女的髮心上揉了揉。 「欸!頭髮要亂了啦!」,蘇琬急忙的把他的手拍開,氣鼓鼓的像隻憤怒的倉鼠。 家鄉最美好的天氣,日光耀眼。而喜歡的女孩就在身邊,懊惱的漲紅了臉。容若本就英挺的笑顏此刻又更加出眾,心想:這個樣子,其實真的很可愛。 走在市集上,蘇琬有點後悔沒有帶自己的單眼相機出門,只能先拿手機的相機功能濫竽充數一下。但是單就畫素而言,就差了很多。 蘇琬最喜歡的拉薩,這樣的日曬豔陽,和曬得紅通通的市民臉龐,有種不與人爭的笑容。 容若停下腳步,回頭看「怎麼了呢?」 「沒什麼。」蘇琬搖搖頭「我這次來拉薩前,就想說:要學他們跪在雪山前,悄悄地說出未完成的心願;要跟著人群走過幾條街,捧著酥油茶坐在路邊。」 蘇琬對容若笑了笑,眉眼彎彎,「現在呀,我還要在大昭寺磕長頭、在八廓街頭望著瑪吉阿米,抬頭看一眼不遠處的佛祖金身,這樣似乎就能體會到當時他與她的愛戀。」 「想這麼多。」,容若玩笑般的敲了敲她的頭,「瑪吉阿米到了。」 蘇琬抬頭,發現眼前一棟米黃的樓房倉皇而立,用顏色隔開了旁邊所有白色建築。最上一層的白色帳子迎風上下拂動。 人聲鼎沸,不時傳出的談笑聲帶著各式各樣不同的腔調。 容若拉拉她的手「我們進去吧。」
第五話 春風十里不如你 和它黃色的鮮豔外表不同,瑪吉阿米內部的裝潢是相較下較溫婉土布色的牆面,而頭頂的牆則是莊重大氣的煙色。 只一眼,蘇琬就可以了解為什麼多才多情的活佛一開始會在這裡喝酒,這真的是個非常好的地方。 觀光客很多,各種腔調各種語言混合在一起,熱鬧的氛圍讓原本昏暗憂鬱的小酒館氣質煥然一新。 「等等。」,蘇琬拉住繼續順著人潮向前走的容若,拿起手機拍下小店懸掛的一盞風燈。是花青色的,用深一點的琉璃藍鑲了邊。 而布料上面則用線細細的秀出轉經輪的模樣,下頭掛著小碎鬚,透著燈照出來閃閃發亮。 他們踩著會唧唧嘎嘎的木製窄小樓梯上樓,視野馬上轉換成另一種不同的風景。 廣大而厚重的帳子,白色為底,用青色的線勾勒圖樣,黃色的穗子映著拉薩本就耀眼傾城的日光。 裡面還有幾盞煤氣燈散落其中,溫暖的黃色小光源,緩和了奪目的太陽光,修飾出像家一般的溫暖。 蘇琬和容若找了個靠外的桌子坐下,象徵性的點了杯酥油茶。 蘇琬啖了口牙色的茶,「好甜哦!」想不。到外表看似粥品那稠的小飲竟然這麼甜。 容若也喫了口茶,「這家的茶真的做的比較甜一點,可以接受嗎?」 「可以可以!」蘇琬點頭如搗蒜,眼睛彎成美好的月牙,「我最喜歡吃甜的了!」 他們坐了一下,蘇琬吵著要問容若問題,「誒,如果可以選擇,你要生在哪裡?」 容若想了一下,「還是在拉薩吧,不然就在喜馬拉雅山的山腳下。」 「誒?為什麼?」,好奇讓蘇琬整個人湊過去。 少年仰頭,可惜厚重的布幔阻擋了他的視線,「因為,這是我能想到,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一陣風搖動逛在簷上的鈴,在叮叮咚咚的聲響中蘇琬把頭探出帳子,嚇到了容若。 「妳妳妳……在幹什麼?」語畢,只見蘇琬把頭縮回來,一邊咯咯笑著。 「我呀,最喜歡拉薩了。以往看三毛寫她與荷西的點點滴滴,只覺得羨慕的很。現在呀」,她握住容若的手,臉蛋還有些潮紅,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
第六話 那年的格桑梅朵 蘇琬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閃亮亮的、執拗的看著他。 容若笑的十分燦爛,他把女孩從座位上拉起,帶著她下樓,往不知名的路跑去。 他們在一座花田中停下。 蘇琬累極了,本就不擅長奔跑的她現先是氣喘吁吁了許久,在伸手把耷拉的馬尾紮好,才開始欣賞周圍的美景。 大片的花田綿延,藕粉與荼白交雜,直直的往天邊化作小點。小花花瓣的尾端是圓潤的鋸齒狀,不具攻擊性。透著光,夢幻一般的色澤。 「哇——好美!」,蘇琬感嘆,低下身去撫摸花朵柔嫩的花瓣,「等等……這是格桑梅朵?」 粉嫩的大花瓣,低矮柔軟的草莖,不就正是西藏自治區的市花嘛。 「是,這是格桑花。」,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的身邊,手中還持者一束鮮花。 「在藏語中,“格桑”是幸福的意思,“梅朵”則是花。它是一種生長在高原上的普通小花,桿細瓣小,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可風越狂,它的身越挺;雨越打,它的葉越翠,太陽如果烈的狂暴,它就開越加燦爛。」,容若笑說,「寄託了藏族人民所期盼的"吉祥"、"幸福"等美好情感的格桑梅朵是草原上生命力最頑強、最普通的一種野花,也是故鄉藏族鄉親眼中象徵著愛與吉祥的聖潔之花。」 容若指了指他手上的小花,繼續道,「它喜愛高原的陽光,也耐的住雪域的風寒。它美麗但不嬌豔,柔弱卻不失挺拔。它就是幸福的小花。」 容若笑著撥弄了一下花瓣,狀似想到什麼的繼續補充,「噢,它還有一個花語,叫做不如憐取眼前人。」 「所以……」容若把花遞到蘇琬胸前,「不如憐取眼前人?」 眉目如畫的少年,對著眼前喜歡的少女。一句「不如憐取眼前人」看似調戲,可少年眼中的真情愜意卻不容忽視。 蘇琬噗哧笑了,接過花束,「好,眼前人!」 在尖銳刺耳的鈴聲響起前,蘇琬就已經把行李放到自己的軟臥上,又走出來。 容若在外面等她呢。 「掰掰,我走咯!」,蘇琬和他道別,笑的燦爛。 「嗯,小心哦。」,容若笑說,順便在她的鬢邊別上一朵八瓣的格桑梅朵。 蘇琬開心的抱抱他,「好了,這回,我真的要走了!」 語畢,轉身走回列車,卻聽到容若好聽的聲音。 「三年……我等妳。」 已經在車廂內的蘇琬聽到這個聲音想要再衝出車外,無奈列車已經發動了。 蘇琬在自己車廂的透明窗前向喜歡的男生伸出小指,「打勾勾,我們約好咯。」 「約好了。」 兩人相視而笑。 列車緩緩移動,所有的送行客都必須退後一步。待到站務放行時,蘇琬所乘坐的那節車廂,已經隨著風快速的往雪山而去。 容若笑了笑,走出車站。 這個約定,一下,就是三年。
貼心小提醒:伴隨著梁靜茹,可惜不是你 會更有fu哦ʕ•̀ω•́ʔ✧ 「 少年對女孩說“三年……我等你”,女孩很開心的答應了。 她心想:你看!我喜歡的人這麼的優秀呀,我一定要變得那種變得更好、一定要更加努力! 於是,女孩每天都很充實,為了那個約定,她從早到晚都忙的團團轉的。可她不覺得累啊,一想到少年的話,女孩就有動力繼續用笑容撐過難關。 女孩手中總是抱著一本本子,非常寶貝,也很秘密。從沒人看過裡面究竟是什麼,只知道女孩每次都很用心的在上面寫寫畫畫,總是帶著溫柔的笑,真的很美。 三年之約到了,女孩興奮的買了車票,迫不及待想見到朝思慕想的拉薩。 她從去年10月起就沒再收到少年的簡訊了。 女孩收到最後一封來自他的簡訊上寫著“我現在在尼泊爾,成了喜馬拉雅山當地一個雪巴的徒弟,等一下要和師父一起上山啦。再等幾個月,我們一起去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發信時間:2014年10月14日 女孩當時很開心的回覆“好哦ヾ(●´∇`●)ノ ” 從此,再無音訊。無論女孩發什麼給他都是一片空白,連已讀都沒有。 但女孩不放棄,她幾番掙扎,還是坐上了往拉薩的列車。 」 確認發出嗎? 確認。 已發出。 細長的藍線跑到底,畫面跳轉。確認一連串動作完成,蘇琬闔上筆電,摘掉耳機。她寫小說時習慣聽一首歌單曲循環很久很久。 她把自己的故事寫成小說,po上網。受到不少好評,當然也有些人質疑故事的真實性,他們質疑,男主角太溫柔、感情太美好。不切實際,有些矯情。 蘇琬沒有做出回應,就如同她一開始在文案上寫的: “以下,都是我的經歷。你信也也好,不信也罷。但請不要牽扯其中的人們,他們是真實的。” 信者恆信,疑者恆疑。這是那個少年教她的,蘇琬一直銘記在心。 當年他是怎麼說的,「三年……我等你。」 蘇琬恍惚又想起當初的諾言,天真的自己用力的點了點頭,怕透明小窗外的他漏看而不當一回事。她伸出小指,「打勾勾,我們約好咯。」 「約好了。」 然後,對面而笑。 「阿莫拉我出去了。」,蘇琬回頭跟外婆說。老太太看著自己穿著一身肅殺黑連衣裙的孫女,嘆了口氣,「去吧,了結了也挺好的。」 早就走出門的蘇琬並沒有聽到老太太的喃喃自語。 她順著記憶走著,把當年和他一起走過的地點都走獨自了一邊。然後採了一把格桑花,向當地人詢問到墓園的路線。 「 尼泊爾喜馬拉雅山區一個受歡迎的健行路線14日發生暴風雪和雪崩,造成至少17名徒步旅行者和嚮導喪生,另有152名已登記的外籍登山客失蹤。 尼泊爾官員15日表示,尼泊爾喜馬拉雅山區一個受歡迎的健行路線14日發生暴風雪和雪崩,造成至少17名徒步旅行者和嚮導喪生,其中有9名外國人和8名尼泊爾人,另有152名已登記的外籍登山客失聯。每年10月是攀登“喜馬拉雅山”最佳季節,每月均有數千名登山人士前來。而昨日大約170名外國登山客與一位尼泊爾響導,在攀登“喜馬拉雅山”時,突然發生嚴重雪崩,山坡被一公尺厚積雪覆蓋,軍警花了幾小時才趕到現場,展開搜救,及時救出40名登山客。 橫掃印度東岸的「哈德哈德」颶風尾所引發的惡劣天氣,14日襲擊安納普爾納大環線上的徒步旅行團,以及想要攀登道拉吉里峰的登山客。偏遠的穆斯丹區和馬南區15日已放晴,在雪深及腰的雪地裡長途跋涉的搜救人員,找到27名受困的徒步旅行者,但大約有168名外國觀光客登記在這兩區健行,搜救人員繼續尋找其他健行者。 …… 詳細情形,本報將會做相關的後續報導。 文章來自The News Lens 關鍵報導2014/10/16 09:48:00 」 蘇琬在一個墓碑前停下,放下花,翻開筆記本中的其中一頁。從網路上列印剪貼下來的報導有些蜷曲,而上面曾經濕過的痕跡也變得斑斑。旁邊手寫的字跡也是模糊不清,無一不能看出當初主人悲痛的情緒。 蘇琬一屁股坐在碑前的空地,「你說,等我三年,現在三年過了,你是不是要來找我了?」 在網路上發現雪崩消息時,蘇琬感到心驚。在隔天才敢唯唯諾諾的打長途電話給外婆,卻得到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容若的確是那日早上上山,而目前……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蘇琬當時壓根沒注意到話筒從手中滑了下去。她雙腳一軟,整個人頓失力氣癱坐在地上,再沒有精神爬起來。 她把自己反鎖在房間內,任憑親人朋友怎麼喚她都不出來。蘇媽媽也從一開始的苦口婆心,到後來大吼大叫,最後決定放任。 所以,當蘇琬一星期後出房門,在廚房洗碗的她嚇到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女兒已經瘦的不成人形,手腕上滿是青青紫紫的傷痕。她用空洞的大眼對她說,「媽媽,我餓了。」 蘇媽媽急急忙忙張羅一些蘇琬喜歡吃的食物給她,沒想到蘇琬只是動了幾下筷子,丟下一句,「媽媽我飽了。」又回房。 所有人都覺得蘇琬自從那天好像變了。她很少笑,眼神沒有神采,語氣也變得平淡不起伏。不再是以前那個詩情畫意的小少女了,一下子,成長了許多。 或許,只有蘇琬自己知道,她的心空了一大塊。空蕩蕩的,一微笑就惴惴不安。 蘇琬拍拍裙上的灰塵,看向天,「我只是來告訴你,我回來了。現在,我要走了。」 她留下花,起身離開,留下孤傲的背影。 一陣風過,格桑梅朵上幾顆淚珠滑落。
很多年以後,蘇琬在表姐孩子的床邊對她說晚安故事,小東西可淘氣了,白雪公主灰姑娘等童話不聽,硬是要身為作家的蘇琬給她編一個。 表姐見蘇琬不說話,急急的衝到床邊告誡小孩,「諾諾乖,我們睡覺,不煩阿姨。」 蘇琬拉著她,「姐姐,不麻煩的。」然後哄著孩子,「來,諾諾,阿姨給你講。乖喔!」 蘇琬開始回憶她的那段感情,離那場意外已經十年過去,她卻沒有淡忘,反而隨著時間讓刻痕越深。 「小小的少女呀,去到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叫做拉薩。那裡真的很美很美哦,陽光普照,曬的每個人都熱呼呼的,可是都是笑的,少女很喜歡那裡哦。」,孩子聽的認真,小小的臉很專注。 「少女在那裡呀,碰到了一個很溫柔很帥氣的男生……」,在孩子,「那不就是王子嘛!」的驚呼聲點頭,「對,就是王子。然後啊……」 為了讓小丫頭早點睡,蘇琬把故事濃縮成十分鐘左右,只是她悄悄修改了結局。 「少女回到拉薩,看見最喜歡的人就站在屋簷下,她熟悉的位置、她第一次見的他時他所站的位置,少女撲過去,抱 住他。陽光還是很美,他們很幸福。」 「結束了,諾諾睡覺吧。」蘇琬幫孩子拉好棉被,出房門前卻聽到孩子輕輕的聲音 「姨姨,那麼他們有"永遠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嗎?」 蘇琬沒有回頭,強忍住淚水。開口卻已經帶有濃濃鼻音 「有……他們很幸福,一直一直很幸福……」 諾諾心滿意足的睡著了,蘇琬走出房門。回到客房,鎖門,下一秒已泣不成聲。
滿目青山空遠念 容若背好登山包,想了想又掏出手機。四處走動搜尋一下訊號,高大雪山下最後一個小村莊,訊號非常不穩定。 看到短信成功發出,容若想到收信人收到通知的表情,微笑。考完大考的這年,他獨自跑到尼泊爾的高山村落,拜了個雪巴為師,學習攀登喜瑪拉雅山的絕活。 在白雪靄靄的晨光中甦醒,泡一杯濃濃的酥油茶,跟著師母練習當地的語言,和師傅上下山,和蘇琬發短信。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鎖定螢幕,屏保畫面是女孩的照片。兩年前他們到家鄉的格桑花田,蘇琬仔細的纏繞花莖使之成為一個小小的花冠,碎花洋裝隨風揚起。她回頭對容若微笑,頭上戴著花環,抿著唇,梳著兩條細長柔順的麻花辮,既滿足又驕傲的樣子。 「嘿!這是你GF嗎?很漂亮呢!」感覺到肩上被不經意拍了一下,容若回頭發現是這次接待的外國背包客Alex。 「還不是,但她將是我的妻子,我未來孩子的母親。」 Alex有點嚇到,但緩過來後又笑出一口小白牙「那你要好好對人家啊!」 「要你說,先管好自己後院吧。」 到底是外國人,就算被容若酸了也沒有生氣,依舊笑的開朗「沒事啦!還有,老爹好像有事找你。」 Alex用眼睛瞟了瞟在屋內吸煙的雪巴,後者熄了煙,對著容若比了個手勢。 「師傅說要走了,快準備吧。」 楓葉紅霜,金風送爽,在位處的高原喜馬拉雅山山腳雖然沒感覺,但是十月的確是攀山攻頂的好日子,前幾天因為颶風的關係天氣十分不穩定,今天終於好了一點。 「走吧。」 茫茫高大的雪山,參天的樣子令人膜拜。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只是過了幾個小時,好天氣卻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忽然烏雲籠罩,沒有多久之後就下起了猛烈的暴風雪。 四處皆是雪白一片,阻礙了向前的可能,大雪掩埋路標,連老爹也難以判斷目前位置。 幾個外國登山客瑟縮在一邊,快速的用家鄉母語交談,從他們的語氣與表情來看,並不是什麼好事。 老爹畢竟是識途之人,瞇著眼睛認了一會兒路之後拍手,想起這裡附近有個洞穴可以休息,立刻整裝出發。 由他帶路,登山客走中間,容若殿後。 大雪紛飛,無情的大自然鞭笞著人類,這一刻才深深感覺到自己的渺小。遠方似乎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想必又是大片雪崩,得快速躲開。 才這麼想著,堆積成山的雪已經滿佈在這片山上,強大的力道令一行人完全站不穩。 容若在被衝下去的瞬間突然聞到格桑花的香味。如果還可以在見一面……。 他慢慢想著。融雪冰透他的髮梢與身體,嘴唇是緊急的紫色,他用盡全力微微一笑。 不知哪飄來的格桑花輕輕地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他含笑看著,然後安靜的閉上眼睛。 滿目青山空遠念,大雪紛飛,不見斯人。
玻利維亞太陽門 (言夏的碎念:這篇雖然叫玻利維亞太陽門,事實上跟太陽門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可能會提到一點啦,不過我主要是想說我真的突然好想去玻利維亞/_>\ 在玻利維亞的第九天,一行人終於動身準備去參觀玻利維亞最有名的景點烏尤尼鹽沼。 玻利維亞是蘇琬心心念念已久的國家,海拔3000公尺以上,跟親愛的拉薩沒什麼兩樣。 就算男孩沒有履行他們的約定,也終將釋懷不是?何況那還是他最後安息的地方啊。 「玻利維亞!」當他們降落在世界上最高的機場“埃·阿爾多”時,朋友簡晴笑著說,「三毛稱她為南美的西藏、高原的百合花。」 蘇琬微笑,她也喜歡那個勇敢瀟灑的女子。 簡晴的男友劉硯幫大家填好簽證,身為隊伍中唯一的男子也是唯一會西文的他貼心的幫幾個語言不通的女孩子省去許多麻煩。 身為攝影師的紀實更是已經望著那一大片茫茫蒼蒼瘋狂的殺底片。 他們租了一輛小吉普從玻利維亞首都拉巴斯往上,在西北方和秘魯交界處的的的喀喀湖遊玩一番再往下。逛過女巫市場,還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划過的的喀喀湖的水,在蘆葦船上用中文高歌;走在太陽島上撫摸印加人的遺跡—太陽島北端可是印加族人的發祥地呢;還有距離的的喀喀17公里、教科文組織明定的文化遺產蒂亞納庫遺址,明明含氧量極低、大氣濃度也只有地面一半的地方,卻建起一座漂亮的城。 三個女生向附近的商家借了絲質繡本色拖著長流蘇的披肩、與齊膝而多褶的大裙子,梳起長長的兩條麻花辮,扮成印加少女,在太陽門前微笑合影。 現在這些美好回憶都被封存在紀實的那台單眼相機內,色彩鮮明。 蘇琬挪了挪屁股,讓出一點位子給趴倒在椅墊上的紀實。除了劉硯以外最辛苦的就屬她了,早上拍片當宣傳、晚上還要用她那台小筆電修圖,常常通宵。幸好後座的空間很大,足夠她們躺在椅上。 簡晴在前面嘰嘰喳喳的跟劉硯聊著什麼。看她哀怨的跟心上人撒嬌,劉硯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女孩笑容燦爛、眉目清秀,男孩略微寵溺、眼中的深情點點。 明明沒有什麼言語交流,卻比任何一刻凌遲著蘇琬。 如果他還在,應該也是這樣吧。 蘇琬揉了揉眼,趴在車窗上沉沉睡去。 醒來時已經到阿塔卡瑪了。 由於面積大、表面光滑、反射率高、覆蓋著淺水,以及世界上最小的海拔差,烏尤尼鹽沼成為一個理想測試和校準的遙感儀器對軌道衛星,用來研究地球。 每年冬季,它都會被雨水注滿,形成一個淺湖;而夏季,湖水乾涸,只留下一層以鹽為主的礦物質硬殼,中部達六米厚,人們可以駕車通過湖面。尤其在雨後,湖面像鏡子一樣,反射著好像不是地球上、美麗的令人窒息的天空景色,也就是傳說中的“天空之鏡”。 蘇琬看到不遠處藍得一望無際的湖,與天融合,幫忙把紀實叫起來。簡晴唸完上述的話後,精心把她準備的旅途攻略收進包包。 紀實揉揉眼睛,還不是看的很清楚。眼前的畫面逐漸跟腦海中的景象重疊起來,「這不是動漫超級常見的那個湖天一色景象嗎?」語畢,就抓起她那台單眼,恨不得衝下去取景。 蘇琬點點頭,「嗯,是。」她以前就聽過這個消息,一直想親眼來看看。 簡晴也露出笑容,「對呀,感覺上比網路圖片美了不止百倍,坐十幾小時的車都值!」 劉硯才剛在湖中央停好車,紀實已經等不及的衝下車開始取景了。 蘇琬在走到離三人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可能是才剛剛下完一場小雨,地面上還有一小層薄薄的積水,非常清澈,透明見底。 天空很低,雲彷彿在頭頂上。那是任何一種顏色都形容不出的藍,比水綠色再自在且透明一些,也比月白色剔透且空靈。 有點像記憶中在拉薩遠遠望去,喜馬拉雅山上的天。 簡晴走過來,「在想什麼呢?」她朝蘇琬眨眨眼,「真的很漂亮對吧,可惜柳絪姐不能來。」她出差了。 蘇琬點點頭,伸手撫了撫簡晴的針織衫,微微蹙眉,「皺了。」 「小晴快來——」,遠遠地聽到紀實大喊,簡晴回頭瞧,看見她不知道在鼓搗什麼東西,笑的賊兮兮的。 簡晴奇怪的看著她,再回頭看蘇琬「琬琬妳知道是什麼事嗎?怎麼一副老鴇的樣子啊……」 蘇琬了然,難怪她們一宿舍的女孩子要新增一個神龍不見首尾的新群組啊。她推推簡晴,「還能有什麼事呀,快去吧!」 簡晴見蘇琬用上少用的語氣詞,心裡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緒,不過還是聽話地向紀實走過去。 她才走第一步,四周就響起吉他簡單打板的聲響,配上女孩子滄桑的聲音,像是走過漫長的路,如小船晃蕩,填滿了整個左心房。 Thinking out loud ,還是她特別喜歡的那個女歌手cover的版本。 紀實示意簡晴在定點停下,四周空盪盪的,湖面反射著美麗的光。蘇琬加速過去,不願錯過這場好戲。 紀實把一束櫻花草紮成的花束塞給簡晴,叫她拿好,然後又匆促的朝吉普車後方打了個響指,再急急忙忙的抓起相機。 劉硯從車後走出來, 身上穿的是他非常少見的黑色西裝,依然帥的一塌糊塗。剛剛好簡晴穿的是米色的針織衫,一深一淺,相互輝映。 劉硯在眾人的目光下緩緩的走到簡晴面前,單膝跪下,微微抬頭面對詫異不已的女生。 「小晴,聖經中最後一句宣言是“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妳曾跟我說,是死亡也不能把我們分開。的確,但是我最喜歡的還是我是書上看到的那句,那是 “直到我們把死亡分開。” ——意思是,不需要太轟轟烈烈的生死承諾,也不需要對‘愛’定義成多麼輝煌的深度和廣度,只要將彼此和未來當作內心形而上的依靠,就可以收穫汁水豐盈的美滿人生。 戀人猶如一扇窗,為你打開更廣闊的世界。 妳很喜歡的三毛說“要等到你很老我也很老,都走不動也扶不動了,在換上乾淨的衣服,閉上眼、握著手,說‘好了,一起走吧。’”可是連她自己都沒經歷這種生活。她說她將帶著當年的結婚禮物,去赴一場時隔多年的約會。杜拉斯在〈情書〉中寫“我遇見妳,我記得妳,這個城市就天生適合談戀愛,妳天生就適合我”」他頓了頓,從口袋中掏出小盒子,打開,戒指閃耀出奪目光芒。 「簡晴,以爾全名,妳願意嫁給劉硯為妻子嗎?」 簡晴不敢相信她所見的,她用手指輕輕地摀住嘴巴,熱淚盈眶。 其他的觀光客看到這幕也紛紛起鬨「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簡晴大力地點了頭,像是只要輕了一份力道就會失去眼前的人一樣,她拉起劉硯,讓他把代替誓約的戒指套入她的無名指。 「從校服到婚紗,我好羨慕啊啊啊!」,不斷為友人拍下這值得紀念的一刻的紀實忍不住感嘆,「竟然被自己設計出來的橋段感動哭了。」 蘇琬不知為何紅了眼眶,用手背粗糙的抹去淚水,跑到遠處。 風停了又起。她在風裡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想你。」 如果這陣風,也能吹向你。 無客盡日靜,有風終夜涼。 眼前無客,心裡有風。 手機鈴聲就在此刻不合時宜的想了起來,略帶感傷的曲調就這樣迅速覆蓋在蘇琬頭上那一小片天空。 我們去大草原的湖邊等候鳥飛回來。 - 啦啦啦啦是的又是我的話嘮時間,拜託請一定要看完好嗎 一開始想去玻利維亞是在三毛典藏,那本「奔走在日光大道上」,三毛寫玻利維亞的首都La Paz ,是個樸質的和平之城。 但三毛寫的是30多年前的事情。 當然我沒有注意。 後來一天刷微博,一個女生對以死去的暗戀的人連續留下一年多的留言,感動許多網友,包括我。 大批網友的好意湧入女孩跟男孩的主頁,洗版,漸漸被扭曲。 女孩不堪負荷,只好換了個新帳號,忘了前塵往事,就叫“玻利維亞太陽門” 這個帳號後來也被人找到了,於是女孩把它刪掉了。 嗯,這是別人的故事。 在女孩沒有把微博刪掉之前,我曾經點進去她的主頁。 頭像就是蒂亞納庫的太陽門。 自我簡介就是那句「我們去大草原的湖邊等候鳥飛回來」 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麼了吧。 高原最美麗的百合花,這篇文章獻給妳。 Thinking out loud 原唱ED Sheeran 這裡說的是Jasmine Thompson的翻唱版本,我非常喜歡,也覺得很符合文章。 求婚台詞來自HP詹莉文和一個網友的回覆,內容大半出自另一篇百度貼吧上的文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作者是海綿。 文章最後蘇琬那段「眼前無客,心裡有風」來自同於百度貼吧上的文章「傻白甜小番外」作者吞吞,是個非常好的女孩子,被我們的偶像誇過蘭心蕙質。 部分資料來自維基百科、百度百科、豆瓣、各個網友的部落格心得。
番外 尺素重重封錦字
寒流來襲的早晨,蘇琬收到了一封信。夾雜在廣告與帳單中,有點泛黃。
原收件地址是她幼時和父母同住的家,以上面的戳章來看,是後來爸媽幫她轉寄過來的。
蘇琬在沙發上的坐下,隨手打開電視。螢幕亮起,氣象報告正在報告因為北極震盪而各地下起了雪。明明就在副熱帶緯度,上一次下雪已經是幾十年的事情,這次卻連平地都已經下起霰。
她覺得奇怪。和朋友寄訊息都用通訊軟體較多,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在寄信了。這看似老舊的信件,到底會是誰寄的?
蘇琬用綰髮的簪子把信封小心意意的挑開,裡面只有一張拍立得照片與一封淡色的信。
她拿起照片,前後翻了翻。平凡無奇的雪景,在背後標註了拍攝日期與攝影者姓名。
【2012,12,13 容若】
蘇琬看著這兩個字,如長草般地茂密大氣,還有少年特有的蒼勁力道,流下眼淚。
好久不見了呢。
她顫抖的攤開書信,滿滿一頁的手寫筆跡就這樣映入眼底:
「
琬琬:
這幾天一直在旅行,偶然發現一間慢寄店,就想說一定要寄一封信給妳。
這世界好神奇,有那麼多意外與美好。
轟轟烈烈的愛情向來浪漫,招人羨慕。
一遍一遍嚷著要變得更好,才能擔起日後有更好的人相伴。
妳會不會也有些感慨呢?
妳很喜歡的顧城他曾在詩裡寫:「走了這麼遠,我們去找一盞燈。你說,它就在大海的旁邊,像金橘那樣美麗,所有喜歡它的孩子,都將在早晨長大。」
放心,妳這麼好,不怕沒有良人相伴餘生。
如果不是我,終究也會有人笑著擁妳全部、予妳全部。
所以,琬琬,不管前路多麼遙遠漫長,都全神貫注地走吧。
最好的風景,永遠在路上。
吶,從我寫完到妳收到信的那時,跨度是十年呢。那時26歲的蘇琬會不會覺得17歲的容若很幼稚?
p.s:希望那時候我不要被家暴:'(
」
蘇琬忍住眼中的淚水,強打起精神把這封手寫信看完。
她記得那天。少年打了通電話給她,說他正在北京旅行,恰好看見了雪。雍和宮的酡紅被掩蓋,四周荼白一片,鋪天蓋地的雪落下來,他興奮地打電話給她:
「琬琬,我看見雪了,我傳照片給妳!」
女生開心地叫著,「好哦好哦!」
他竟然完全沒有提到。他隱瞞得這麼好。
蘇琬聽見外面有人尖叫,「下雪了!啊下雪了!……」
她拉開窗簾,玻璃外不知什麼時候結了一層霜。
-
哈囉囉囉囉囉囉⊙▽⊙
今天真的是要冷死了,我家附近都下冰霰了。
這篇文章真正開始是在今天(1/26),我和媽媽從7-11回來時,一出店門,就下起了好大的霰。
好漂亮。突然好想告訴一個人,問問他,你看到了嗎?
圖片來自朋友的字,他的字真的很漂亮。是那種男生特有的漂亮,我請他幫我寫的,不過少寫了兩個字XD因為我一開始少打了m(_ _;)m
書信來自百度貼吧八月長安吧某個網友寫給吧友二南(笙瀟以南)的回覆,這裡引用卻無法標出那位吧友ID,非常抱歉,因為真的找不到( •̀ㅁ•́;)
還有書信最後兩段同樣來自柳溪川吧的吧友海綿,這裡標出。
喜歡手寫字的朋友們請盡量留言,我會轉告他,然後私信你們大圖。
祝平安喜樂,萬事盛意。
尼泊爾風季來臨 ⑴ 剛走出特里布萬機場,蘇琬就有些後悔了。 起先降落時她看著機場停駐的飛機寥寥無幾,還想說過海關大約很快吧。沒有想到尼泊爾竟然是落地簽證,於是她倆又在那邊磨磨蹭蹭了許久。 出來時已近中午。 三十二度的熱風襲來,她急忙拿下頭上的草帽當成扇子搧呀搧,但仍挽救不了衣服被汗濕的窘境。尤其是同行的紀實臉都垮了下來,本是來避暑的,這下可能要中暑了。 一刻也呆不得。蘇琬連忙收拾物品,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把寫著尼泊爾語的旅館名稱拿給師傅看,蘇琬和紀實鑽進小包車,一人一面靠著窗。 紀實看了看天,「雲有些重,天氣不怎麼好啊。」 師傅說道:「那是,不過現在已經還好了。這幾個禮拜差不多要進入風季了,幸好妳們來得早,風季一來還真不知道能玩什麼。」 紀實繼續用英語跟師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聽他介紹沿途景點,蘇琬只覺沒趣,便扭頭看著窗外。 加德滿都看上去彷彿是一大片未完工的大施工地,塵土飛揚,路邊總是可以看見一處處廢土堆,或是破碎的道路。但只是看起來像是在施工中,實際上並沒有,所以只要大風一起,到處就塵土飛揚。 蘇琬看著因為摩托車呼嘯而過揚起沙土的路面,不耐煩地伸手擋了擋陽光。 ⑵ 蘇琬在旅館聯絡上當地導遊與她們碰頭。 礙於中文導遊的高收費,非她倆能負擔的起,所以選擇了英文導遊。 她們的第一站是斯瓦揚布拿寺 (Swayambhunath),位於加德滿都西方的山丘上,因為廟的四周都是猴子,所以又被稱為猴廟。 猴廟的佔地十分廣大,她們讓車停在入口處,隨著那象徵三六五日的階梯俯拾之上,風景雅致秀美,紀實那台單反的快門聲不停地響。 終於踏上最後一塊階梯,紀實轉向背對寺廟,朝兩人剛剛征服的長階拍了一張。兩邊是掛著旌旗的磚造住家,最前方是一片稍嫌乾枯的樹林,連結兩端的樓梯與旁邊淺色女牆,還有一座高高的黑色舊式瓦燈,就像是自然與人文的交界橋一般。 浪漫情懷可一丁點都不輸給那些歐洲知名童話景點。 她們順著塔漫步,恰好看見一個坐在廟旁住家的一個穿著傳統莎麗的小少女,不說話時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被時間遺忘已久。旁邊的行李匣放了不同的尼泊爾工藝品,色彩鮮豔,民族味十分濃厚。 發覺有人注意到自己,小姑娘雙手合十,微微的向蘇琬和紀實方向點頭,綻放一個好看的笑容:「Namaste(你好)!」 蘇琬聞言一愣,小姑娘不說話時像是個氣質特殊的娃娃,笑容卻是十二分爽朗。 兩人也對這可愛的小姑娘回以笑臉:「Namaste!」 然後紀實衝上去挑選小姑娘要賣的工藝品。 蘇琬哂笑,坐到小姑娘旁邊,從包包中掏出一包餅乾,遞給後者,用英文問她:「給,要不要吃?」 小少女猶豫了一下,咬著下唇,眼睛看著餅乾又看向蘇琬。 「吃吧,不會有事的。」蘇琬繼續對她說。 小姑娘怯怯地拿了一片,放進口中咬了半天,最後融化成一個笑容,眼睛都彎了起來。她抹了抹嘴巴,大著膽再拿了一片。 蘇琬把一整包都遞給她,「拿去吧,全部。」 「姊姊不像那個姊姊一樣去看工藝品嗎?我婆婆做的,非常好看哦。」小女孩咬著餅乾,向蘇琬答話。後者搖搖頭,表示不用了。 看紀實的眼神是要把所有攤子上的東西都掃光似的,現在去看好像也淘不著什麼好東西。 小姑娘不死心,繼續問道:「那姊姊想要什麼?」 蘇琬想了想,低頭瞧見女孩的手上畫著熟悉的特殊紋飾,是她當初找好久都沒看見的,便指著問她:「我想要畫這個,妳知道這個圖騰要在哪裡畫嗎?」 小姑娘仔細地瞧了瞧自身手背,靈光一閃,站起來大聲叫道:「我婆婆!這個是我婆婆的特別創造的,只有她一個人會畫!」 抱著一堆精挑細選的工藝品的紀實聽到此話,只一眼便同意:「咱們也畫!」 小姑娘眼睛轉了一圈,「不如姊姊們先去看猴寺,等好了我再帶妳們去找婆婆。」然後她面向紀實,快速的掃了一眼後者懷中抱著的東西,「這些,一共是1200盧比。」 ⑶ 雖說跟小女孩約好了,但是蘇琬打從看見那個圖騰便十分心急,本來是顧不上看什麼寺廟的,轉著轉著,卻平靜許多。 是什麼?這樣平和卻有力堅定,好相似的感覺。 因為教義的關係,印度教並不是非常歡迎非教徒的入內參拜。所以蘇琬沒有進入寺內參觀,只有在外邊繞。 紀實不知道跑哪去拍照了,留她一個人孤單地繞著斯瓦揚布拿寺轉著。 大面積的白牆,略褪色的螺旋狀金尖頂,四角拉著長長的風馬,天色無比湛藍。 他們還虔誠地信仰著老祖宗們留下的審美,每個色塊都是那樣鮮明且奪目,散發出一種真正的明快雀躍感覺。 蘇琬排隊學著像大家一樣滾轉經筒,她前方是一個覺姆,紅色的袈裟有些暗沉。 這一切,都跟家鄉拉薩是那樣子相像。 風胡亂地吹,把蘇琬的長髮與裙擺吹起,亂成一團。 右繞了七次,她信步走到寺前,仰望高高的天空,雙手合十,「嘿,你現在好嗎?記得你以前寄給我的短信與錄音嗎?我來找你了。」 手機錄音檔內還存有捨不得刪除的留言,那個男生用他獨特又溫柔至極的聲線一遍一遍地告訴女生:「ma timi lai man parau chu(我愛妳) 。」 什麼意思啊?聽不懂。小蘇琬這樣回覆。 聽不懂最好,笨蛋。男生的笑容彷彿近在眼前。 直到後來,她去參加一個市集,認識了一個懂尼泊爾語的好朋友,蘇琬將錄音放給他聽,朋友只消一遍,便把手機還給自己,「那個意思,很簡單。就是尼泊爾語的『我愛妳』。」 那個少年,用妳聽不懂的語言,一次又一次的說著:「我愛妳我愛妳我愛妳……」 蘇琬拿出手機,放到耳邊,按下播放鍵:「ma timi lai man parau chu。」她笨拙的學舌,順著男生的語調說道:「ma timi lai man parau chu。 」 飛鳥從尖頂掠過,翅膀優美地舒張,朝著雪山的方向而去。 終於到了她們約定的時間,蘇琬回到跟小姑娘約好的地點,看看錶,抬起頭就看見紀實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讓她稍微喘口氣,補充水分。蘇琬說:「也不用這麼急,是妳說旅行本來就要慢慢的不是。」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的味道。 紀實呼啦啦地一下灌掉瓶中一半的水,然後順了口氣:「不是。我剛剛邊參觀邊攝影,看到旁邊有個帥哥在賣棉花糖,便跟他買了一個,關照一下帥哥生意嘛。然後我就坐在樹林旁邊的矮牆上專心地吃著糖,沒想到有隻萬惡的猴子進來一把搶走我的棉花糖,舔了一圈之後就丟進樹林了。臥槽啊!我的糖啊我的錢啊!心都碎成渣渣了!」 她咬牙切齒地做總結:「這些猴子,太猖狂了!!!!」 「所以才叫猴寺啊。」蘇琬好像得出了什麼結論。 小姑娘這時才過來,好像很喘的樣子。「我回家問過婆婆了,她說好。走這邊。」 ⑷ 小姑娘的家在離寺不遠的小土坡上。 簡簡單單的兩層樓建築。紅褐色的磚牆,雕樑精美的窗櫺,是很平常的尼泊爾住家。 「婆婆工作的地方是在天台,」她帶著兩人來到房屋的側面,「得走這個梯子上去。」語畢,自己就三步併兩步跑上去了。 蘇琬隨著她的腳步爬了上去。紀實則注意到上面的招牌:「瑪吉阿米。」這個是用英文寫成,還有她看不懂的藏文尼泊爾文與旁邊的花花草草。 對焦,相機發出嘀嘀的聲音,然後是一聲簡潔的「咔嚓」。 蘇琬站在天台邊往下看著無比遼闊的風景。斯瓦揚布拿寺本就位於加德滿都的高地上,小姑娘家又再高了一些些,視野更加廣闊。 小姑娘在旁邊用尼泊爾語喊著。然後,一個年邁的婆婆就從屋內慢慢的踱步出來。 也是穿著傳統服飾,卻不是女孩身上穿的那種莎麗,而是另外一種,有點像褙子的紅色衣物,下面穿的是黑色連衣裙。很久以後她們才知道這種傳統衣飾叫旁遮比。 她面露慈祥,對兩人笑道:「是誰要畫呢?」 「都要,行麼?」紀實說道:「請先幫她畫。」手指著蘇琬。 「哦,」老奶奶找出她的眼鏡,面向蘇琬,「那妳想要畫什麼樣子的?」 蘇琬指指小姑娘,再比了比自己,「想要畫您孫女那個樣子的。」 婆婆點點頭,吩咐小姑娘去拿用具。「這個可是我的獨家絕活哦呵呵。」 她接過小女孩拿來的工具,專心的幫蘇琬畫了起來。 「不好意思,可以請教您一件事嗎?」蘇琬大著膽問道:「您記不記得,曾經有個男孩子也請畫過這樣圖,您有印象嗎?」 婆婆聞言動作一愣,然後慢悠悠地抬起頭來,看向蘇琬。「雖然都說老人家忘性大,但我從來沒有忘記畫過的那些人的事。不過小姑娘妳恐怕認錯人了,我以前不住在這裡的,住在一個很偏遠的地方。」 「是在安娜普娜區的山腳一個叫Nayapul的地方嗎?」蘇琬繼續旁敲側擊。 「小姑娘猜對了呢。」 蘇琬激動的快要落下淚來,「那麼…婆婆……您記不記得一個叫容若的男生?」 婆婆聽到容若兩個字很明顯的怔住了,她脫下眼鏡,「是,他是一個非常好的少年。小姑娘妳認識他嗎?」 何止認識而已? 蘇琬用空著的那隻手擦掉眼淚,大力地點點頭。 「那妳一定認識蘇琬吧。」婆婆說道,看已經哽咽到說不話來的蘇琬,紀實幫她回覆:「她就是啊。」 老奶奶突然湊近蘇琬的臉,後者連她額上的蒂卡都看的一清二楚。 「卓瑪,去倒兩杯奶茶給兩個姊姊吧。她們是家人的朋友。」婆婆縮回椅子上,對著孫女吩咐。 小姑娘照著吩咐遞來了兩杯奶茶,不解問道:「他們是哪個家人的朋友啊?」 婆婆掃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妳容若哥哥的。」 「呀,之前去山上借住的好人哥哥!」小女孩很開心,但想了想又說:「可是……婆婆,哥哥不是已經……?」 「小孩子別亂講話,去幫我把我放在櫃子最底層的東西拿過來。」 小女孩又踱步走了,兩個長長的辮子在空中晃呀晃。 蘇琬一臉訝異,「借住山上的哥哥?難道您是老爹的妻子麼?」 「是的。」婆婆斂眉,「我是在那場意外後才搬下來和女兒孫女一起住的。」 沉默不語有時又叫同病相憐。 小姑娘拿來一疊泛黃的信時恰好婆婆剛畫下最後一筆。 「喏,那些是他家人沒帶走的,就一直放在我這。現在還妳了。」 蘇琬小心的看著那些照片,雪山靄靄,少年在前笑的無比開懷。 她的少年。 她一張一張翻著,發現最後一張是她。很久以前,他們還在拉薩,他親手拍的她。 蘇琬站到天台邊,眼眶泛紅。 在不遠處的紀實三人聽見空氣中傳來微微的好聽的聲線,原曲是一首熟悉的老歌。 尾音仍帶有哭腔,微微的在顫抖,但是音色極美。 「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沒能忘掉你的容顏 夢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 從此我開始孤單地思念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想你時你在腦海 想你時你在心田 寧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 今生的愛情故事不會再改變 寧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 我一直在你身旁 從未走遠 ……」 她的音色比起李健的原聲多了一些女子的韻味,也比王菲的空靈多了幾分刻骨銘心的味道。 融入了專屬於她的故事。 開始就如同童話般,所有人都以為會有一個完美的結局,但是並不然,好像是某個作曲家要表現變調時拙劣的只讓它一路下滑,直到無可挽回。 她曾歷經一場大雪,自願被冰封在其中,好像這樣就可以免於面對殘酷不堪的事實。再回首,恍若隔世,她輕輕地用歌聲唱出她的思念。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想你時你在腦海。 想你時你在心田。 被美妙定義的人與花,都在這溫柔的下午印畫。 ⑸ 小姑娘送著她們回到斯瓦揚布拿寺,離別時,她附在蘇琬的耳邊說:「姊姊拜拜。好人哥哥說過妳是一個特別好的人,我也這麼覺得。」 風鈴在樓上叮鈴叮鈴地響。 紀實對她們比了個手勢便先下樓梯了。 而蘇琬仍在寺外繞了最後一圈,黃昏的猴寺觀光客已散去,她突然聞到雨的味道。 「ma timi lai samji raheko chu(我想你)。」 蘇琬抬頭看著廣場上劇烈浮動的風馬,原來已是尼泊爾風季來臨。 - 祝我們小格桑一歲生日快樂。 去年的今天貼上了格桑桑的最後一篇正文,花了一個星期。好懷念當初的高產,不吃早餐也可以碼字的日子。 今年的這天,我大概上暑輔第一天上的快崩潰吧。 去年我還是準高一新生,什麼都不懂,看到一篇小說的名字我很喜歡,就取了相似的名字,慢慢寫出了這個浪漫故事;今年我的高一已經結束,開始相信或不信一些事情,卻還一直叨叨絮絮著這些人的故事。 之前返校打掃,我同學就跟我說:「言夏妳真的好愛碎碎唸哦。」而那個男生,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我並沒有生氣。 無論過了多久,我都沒有長進。 這次終於把那個名字相似的故事看完了,然後在它的啟發下,寫了想寫很久都沒有寫的番外。 暫時到一段落啦。 我們c小格桑0718生日快樂呀。 還有,對我很重要的他今天生日快樂呀。抱歉這一年這樣打擾你。 ▶加德滿都的介紹來自各個部落格。跟西藏一樣並沒有親身去過,感謝很多部落客,經營的非常好。其中對接到評價那個就是來自一個痞客邦的部落客。 ▶蘇琬唱的那首歌是「傳奇」。有王菲版跟李健版,但我最喜歡的是英文翻唱版的。 ▶唱歌的那個idea來自柳久久(百度帳號:GIGI呵)寫的《那一年的格桑梅朵》。一個超厲害的少年作家女文青,可惜沒填完坑。 ▶《那年的格桑梅朵》與《那一年的格桑梅朵》並沒有任何關聯,故事也不相似。謝謝。